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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会,扶暄低低哼了一声。
赤峰就像被鞭子打了,弹跳起来逃到离床最远的角落里,身体不自觉地前后摇晃着,盯着扶暄。
扶暄醒了,张开眼睛到处看,最后停在他身上。
“毕宿……我又病了?这是哪?”
赤峰半天说不出话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头脑一片混沌,那个人,那个人不叫毕宿,叫月乌,可是为什么扶暄醒过来要把有那个人外表的自己叫做“毕宿”
?他到底记得还是不记得?赤峰想不通,原来想好的,用来骗扶暄的那些话全部都用不上了,最后的最后,他只能对扶暄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板娘觉得很奇怪,两个少年都出众得很,一个文雅,一个俊朗,可是说的话却颠三倒四。
洪公子说在路上遇到莫公子,是陌生人,而莫公子说他们是朋友。
好吧!也许莫公子醒过来感激洪公子,把他看作朋友。
可是洪公子北方口音,莫公子也很奇怪,还说他们是成都府人,他自己说话微微带南方口音,这听得出来,可是洪公子完全不懂店小二的方言,按理说,呆过蜀地一阵子的人都能听懂,可是他完全不懂。
而且,莫公子说了什么跟他以前说的不同的东西,他也不解释,整个人就像哑了。
直到他们离开此地,雇车去成都府,老板娘都在怀疑他们是什么人。
“你变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莫哲——此时权且称他莫哲,他看着明明坐在一个车里,却尽可能离自己远的毕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算了……你什么都不会跟我说的,我们就像有几十年没见过,互相都陌生了。”
车子向蜀地而去,莫哲本来就不爱说话,要不是毕宿……可如今毕宿也沉默了,他更是没什么话说,一路歇宿,他都要两间房,饭量也比以前多很多,莫哲每天看着他,心情越来越低沉。
他应该在平阳公主府,可是醒来在一家客栈。
秦始皇陵墓内究竟怎么样,毕宿一个字都不说,不不,他什么都不说,他完全没跟自己说过话,莫哲听到他跟别人说话,点菜要馒头什么的,他的嗓子没问题,可他就是不跟自己说话。
他不张狂,不大笑,不呼喝旁人,他战战兢兢好像一个走在阳光下的贼。
莫哲起先尝试打破他们之间的无言以对,可是毕宿就是不理他,任何时候。
应该很失落……毕宿或许变心了,可是他没有离开,阵图的关系吗?
莫哲揉着袖子,决定再试一试。
是尾尾
毕宿不爱洗澡,就算有改进,也不会想每天冲凉,这天,莫哲看到他又站在客栈院子里冲凉,身材强健紧窒,却不知为何觉得烦躁——看不下去。
他低头走过去,在毕宿躲开前说:“我以主人名义命令你!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
毕宿看着他,有点呆,有点畏缩,没有苦恼和厌烦。
“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我,从我们准备要去找秦始皇陵墓说起。”
毕宿张了张嘴,竟然转身走了!
莫哲目瞪口呆——阵图呢?
阵图没有了!?
所以他不爱自己了……所以他懒得搭理了!?所以他……
他匆匆回到自己房里,把门窗都扣起来,茫然地坐下。
对面桌上有铜镜,他从来不照镜子,哪怕洗脸梳头,那东西能照出他不想看见的一些……所以他从来不用镜子,可是他慌了神,他不知道自己盯着哪里看,等他回过神来,他发现他不认识镜子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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