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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摸着画卷,柳秋雨轻嘘了一声,那人当年画了这幅画后,硬是不给他看,现在看见了,才发觉其实裴圣语也并不像自己一直认为的那么浮躁善变。
但是,无论那人有多么的真心,有多么的痴心,无论自己心里有没有那个人,柳秋雨都无法背负上惑乱帝王扰乱江山的罪责。
身为柳家人,不允许做出这种超出礼法的事情……
柳秋雨将画卷一合,塞入了一旁的画筒之中,就当做并未看见过这幅画。
他所等待的,是一卷正真的美人图。
但是,这幅美人图柳秋雨始终未能等到,没过多久,一场混战又打破了所有的安宁。
一封加急军情送到了东篱王的面前,扰乱了裴圣语的所有计划,裴圣语也只能将重心从攻陷一个人的心,改为了攻陷别国的城池。
派出元帅迎战,又安排宰相出使盟国,裴圣语步步为营,心里盘算着如何减少损失,获得最大的利润。
看着东篱王满脸自信的笑容,柳秋雨的心又在不安的跳动,这个人为什么总能在危机的时候变得如此有魅力?几乎让他无法转移开视线……
“柳爱卿,你在想什么?”
裴圣语见柳秋雨发了呆,便出言问道,“朕在询问你,宰相出使北窑,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么?”
柳秋雨立即惊醒,脑子一转,答道:“臣知道有一物,宰相大人不得不备,微臣这就去办……”
急急忙忙,慌慌张张的从东篱王的身边逃开,柳秋雨的心怦怦直跳。
战乱之际,那个人一改平日顽劣作风,变得严肃而认真,也不再和自己嬉笑胡闹,但是越是这样,自己却反而不太适应,明知不可以,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看着他,想要留在他的身边。
柳秋雨一离开,洛风扬便笑道:“陛下,最近似乎和柳大人走得不似过去那么亲近了,不知是不是臣的错觉……”
“哼哼……”
裴圣语冷笑,反唇相讥,“你不是有个小别胜新婚么?朕这叫做‘欲擒故纵’……”
对于柳秋雨,只有先给他他想要的一切,才能让他知道那样的安排到底是不是他最想要的,然后柳秋雨才会乖乖的回到自己的身边,不要再做垂死挣扎。
“原来如此,那为臣祝陛下早日得胜……”
洛风扬轻轻一笑,不免带了分奸诈的神色。
裴圣语大盘在握,调动着人手,常常忙碌到深更半夜。
柳秋雨一直陪着,随时等待着东篱王的差遣,可是裴圣语却独自坐在书桌旁看着军情,看着地图,冥思苦想,从不抬头看柳秋雨一眼。
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的时光,最初见到裴圣语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始终不会告诉你,他在想什么,苦恼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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