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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圣语的表情很严肃,很认真,但柳秋雨却一直盯着他的脸,像是希望他告诉自己,现在所说的话也全部是在开玩笑。
“柳爱卿怎么了?为什么发愣?”
裴圣语低眼看着柳秋雨,笑着问道。
柳秋雨立即晃了晃脑袋,垂下头,“臣在……若陛下真是如此想法,微臣感到万分……荣幸……”
话有些涩嘴,让一向习惯了这些套话敬语的柳秋雨也不免绕了下舌头,裴圣语叹了口气,“好吧,朕也是该稍微成长些了,不然你们这些臣子岂不是要背后笑话朕?唉,柳爱卿以后不必这么警惕了,朕不会再随便碰你,除非是你自己愿意……”
听了这话,柳秋雨松了口气,好像减去了不少的压力,但是心里却会有些难受,有些酸涩。
难道一切就真的这么轻松的结束了?那人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抱着自己,说着令人心跳脸红的话,不会再和自己这么的亲昵……不过那样,不正好是自己所希望的么?
只要忽略这些不该有的情愫,就可以解脱了……
柳秋雨暗想着,一面向裴圣语跪拜道:“微臣为陛下感到高兴,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微臣请求暂时告退……”
“柳爱卿请便……”
裴圣语托着腮,看着柳秋雨一步步小心的退出了屋门去。
等那人再次消失后,裴圣语在屋里重重的叹了一声,将桌案上的画卷拿了起来,细细观摩着。
画卷中,一个娇小的身影几乎要没入花丛,那人举着书卷,一脸认真的朗读着,一点也不在乎周围翩翩飞舞的七彩蝴蝶。
手指触摸在画中人的脸上,裴圣语显出了一丝落寞,那人始终不会注意到自己都用着什么样的目光去看他的么?
要捕捉到柳秋雨的心,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困难一些,不过,并不能难住自己……裴圣语收起了画卷,忽然轻松一笑,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
日子焕然一新,柳秋雨忽然觉得自己清闲了许多,每天退了朝后,就可以安静的窝在书堆里看书,没有人会来打扰自己。
但是,习惯并不能那么轻松改变的,每当听到脚步声,柳秋雨都会忍不住的抬起头,看是不是东篱王派来传召自己的。
不过,自从那一天起,裴圣语却再也没有召唤过柳秋雨前去御书房。
柳秋雨握着书本,心思却始终无法定在书页上,总是看着看着,眼睛就会飘向窗外。
浑浑噩噩的过了几日,柳秋雨忘记了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总是出错,同事的几位大人见状无不叹气摇头,说最近柳太史似乎精神不太好,应该回去休息几日。
宰相和元帅的大婚之日也悄然而临,众多文臣们平日私下讨论的话题,始终围绕着这两位大臣的婚事,柳秋雨虽然并不想听太多别人的私事,但却避免不了听同屋而事的臣子们在他的面前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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