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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小池不答,唇畔咬得煞白,又一言不地掀倒了桌案。
严元昭跟着严元衡进帐,看到这一地混乱,不动声色,先是示意自己的随从把附近听到响动的士兵屏退,方才合上帘帐,皱眉道:“^你在闹什么?”
严元衡注意到地上躺着的一沓信,俯身捡起,翻了起来。
越翻,他的表情越难看。
那一张张的信函,分明是给南疆通报军情的密函!
纸张有的偏新,有的偏旧,信函上虽然没有明写日期,但根据内容推算,最早的密信,是七年前的双城之战。
那一战,本是一场必胜的奇袭。
但双城的南疆军却早有准备,在城南外埋设火雷,重创北府军,时惊鸿肩膀中箭,险些死在乱战之中。
而那封最早的信件之中,将奇袭之策讲得巨细靡遗,甚至点明,北府军会从城南方向进攻。
严元昭见他们神色都如此难看,心中不免生疑,抢过来翻了两页后,便是一阵惊怒交集:“……停云,这不是你的字吗?”
“这不是素常的。”
严元衡面色沉沉,“架构与笔锋都一模一样,但绝不是一人写的。素常写字时,总有些不寻常的小习惯,譬如在写‘之’字时,最上方的一点末尾会略往上提一点……”
严元昭问:“这些信件,是谁寄来的?”
严元衡拿出最上面的一张信纸:“这一包信应该是从主营送来的。时惊鸿将军已经过过目了,附信来说,这些信是一名来商议停战之事的南疆特使亲自送上的,坦诚说,他们有一名安插在中原军队内部的细作……名唤褚子陵。”
严元昭倒吸一口冷气,转头去看时停云。
时停云肩膀都在颤抖,手指像是被一股心火烧得痒,一下下蜷缩痉;挛着。
严元衡靠近了时停云一些,抬手想扯住他的袖子,但终究还是垂下了手,只立在了他的身旁。
他想,他若是站不住了,自己站得近些,就能快一些抱住他。
这般想着,严元衡把那张时惊鸿的亲笔信递给严元昭,叫他过目:“如今那特使被扣押在主营里。人也说,是存了诚心前来和谈,供出褚子陵身份,是为着表示诚意,他愿与褚子陵当面对峙。时将军已遣人去骁骑营里带人了,也叫素常马上去看一看。”
严元昭一目十行地看完,望了一眼面色灰白的时停云,决心先不落井下石。
“南疆人?他们会有这么好心,替我们抓内奸?”
严元昭凝眉,“别是挑拨离间吧?那南疆特使是顶着谁的名头来的?”
一旁的娄影温声道:“派他来的人是铁木尔,但叫他送信来的,是一名南疆副将。那人是艾沙的侄子,也是帕沙的副将。”
严元昭冷冷道:“这样的人,说的话能信吗?”
严元衡就事论事:“要说栽害,他完全可以拿这些信件,证明是素常私通外国,为何要指名道姓,栽害一个小小参军?有何好处呢?”
严元昭没话了,只好拿眼不断斜严元衡。
你会不会看脸色?
那褚子陵是时停云一手提拔上来的,又是一同长大,情谊非比寻常。
若褚子陵是被诬陷的还自罢了,若他不是,那停云又该如何自处?
时停云看样子活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苏醒过来,茫茫然四下里看了一圈,环视满地狼藉过后,目光里才慢慢有了实质。
仿佛确证了这不是一场梦,他拔足向外奔去。
严元昭一惊,追出帐外几步:“你做什么?”
时停云疾步拉过一匹好马,跨坐其上:“……我亲自去找他。我要向他问个分明!”
……
褚子陵是直接被从马厩里拖出来的。
来带他的人,看服饰是北府军亲军,领头人与黑塔大汉詹大远耳语两句,詹大远便是勃然变色,呼喝了两个更强壮的军士,不由分说便将他捆将起来,拿油布草草堵上嘴,扔上马背,运牲口似的运上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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