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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褚子陵便开始了他谋划已久的反攻。
褚子陵以副将身份,跟随时停云上战场,知晓了北府军的机密要事,知晓了关内的地形,当时停云在沙盘上推演如何防守时,褚子陵便注视着与他全然相反的方向,推演着进攻的步骤。
他精心筹备这么久,便是为了率南疆军反攻中原。
边关帅才缺乏,匆忙上任的元帅又不及在军中树立威信,褚子陵趁热打铁,利用时停云曾授予他的兵法下了镇南关,势如破竹,一路向关内挺近。
褚子陵每过一城,都会将时停云带上,似是为了折磨他。
他成功了。
时停云日日切齿,饱受折磨,而褚子陵在战后,又会来帐中凌·辱于他。
他伏在时停云身上,道:“公子,你回到故国了。在故国焦土上被·操的感觉如何?”
时停云一语不,直至咬着牙昏去。
迷蒙中,他感觉有一只手轻轻抚着他的脸,耳畔响起的声音,是久违的温柔。
“……公子,公子,你为何不能服一声软呢。服一声软,我便对你好啊。”
几月后,渠城被破。
白日里在帐篷里昏睡的时停云莫名被两个身强体壮的南疆人拎出了帐篷。
帐篷外是褚子陵含笑的脸。
他道:“真是想不到啊,守渠城的,竟是公子与我的老熟人。公子来见一见罢。”
身负铁枷的严元昭被推至时停云面前时,二人久久相望,一时无言。
时隔数载,谁也不敢想象,再见故人时,二人会是这般模样。
时停云是第一次瞧见严元昭穿战甲,着实有点滑稽,看起来也不如他爱穿的紫缎绸衣好看。
褚子陵轻咳一声,打断了二人的两两相望。
他凑到时停云身侧,蹲下,指着严元昭,道:“想要他活命吗?”
时停云面色一变。
褚子陵露出了恶作剧似的笑脸:“你对他说一句,‘小奴卑贱,参见皇子’,或是‘小奴卑贱,不敢玷污皇子万金之躯’,我便考虑考虑。”
严元昭周身巨震。
他一双耳朵极好,本是为品鉴宫商角徵、纵情逍遥所用,此刻,却将褚子陵对昔日好友的戏谑与侮·辱尽收耳中。
“你说啊。”
褚子陵含着笑对时停云道,“你说了,我便饶他一命。”
时停云第一次犹豫了。
这半年来,他受尽羞辱,不管内心多么痛苦,却从无一次示弱。
但是,若是严元昭……
他正犹豫间,严元昭那边陡然暴起,不顾枷锁压制,狂乱地挣扎起来。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姓时的,你敢跪我!”
“时停云,你以为六爷为何与你交游!?不过是因为你姓时!你姓时!”
“……你以为我严元昭还是你的挚友吗?不是!从开始便不是!”
时停云呆望着他。
严元昭说的,全是时停云从幼时起便已知道的事实。
时停云能理解他这份利用,但他从未想到,严元昭会因着刚开始相交时的那份算计之心愧疚至今,甚至以为他只要说出这样的小小私心,时停云便不会为了他而折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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