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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3章 仇恨（第1页）

等传令兵走过后，“耻辱？”

兽人督军才转身，目光如刀直盯着副官的脸，“真正的耻辱是让战士为无谓的固执送死！我现在只有你们这些跟我一起走过来的兄弟了，你是要他们都死还是让他们活着？看看那些火——我们的粮草没了，援军断了，连退路都被掐死，对面摆的是堂堂之阵，他们早就等着我们了，就是要我们的态度，要的不是全歼，是逼降。若他们真想赶尽杀绝，刚才我们刚出密林时，就该冲杀，而不是站在这里听我说话！”

独眼副官想要吼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双手死死握成拳头，以至于指节都有些白了，他面色通红却久久无语。

一阵死寂，只有火焰燃烧的呼啸声，像大地沉重的喘息。

终于，一名白苍苍的萨满祭司拄着法杖走上前，浑浊的眼睛望向对面银白方阵后方那面绣着议会的联盟旗帜，缓缓点头：“联盟……想要俘虏，他们要的是……瓦解我们的意志。”

老萨满深吸一口气，灼热的气流灌入肺腑。他迈步向前，独自走向那道横亘两军之间的火墙。热浪扭曲了他的身影，衣甲在火光中泛起血色的光晕：“可是……我们要的是希望，现在这场战斗——它是一场毫无希望的战斗，让族人们活着吧！人活着氏族才有希望。”

老萨满语调平静而苍凉：“我去谈吧！我老了，这份耻辱让我来背吧！

他一步步单独走出兽人军阵，在两军对垒中间处停住，抬头，望向高坡上那名联盟指挥官——一位身着秘银铠甲的人类将军，正静静注视着他——那个人类将军正是戴林。

“我是龙喉氏族萨满，卡加什.灰云！”

他的声音穿透火场的喧嚣，清晰、平稳，不再有任何犹豫，“我代表兽人孤军，与联盟谈判。”

火墙的热浪扑在脸上，将卡加什·灰云花白的胡须燎得卷曲黄。他停下脚步，法杖重重一顿，杵在焦黑的土地上，激起一圈细碎的火星。这一刻，龙喉氏族的残部屏住了呼吸。

高坡之上，戴林·普罗德摩尔并未立刻回应。这位人类传奇海军上将只是微微抬起一只手，身后那排蓄势待的精灵游侠们便缓缓松开弓弩。

戴林策马来到羽林血鹰和希尔瓦娜斯身边。

“龙喉氏族，他们要谈判。”

戴林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海风般的咸涩与冷硬，轻易压过了火焰的咆哮，看样子他对这股兽人的仇恨不会轻易放下。

希尔瓦娜斯和羽林血鹰对视一眼。

“戴林上校，那您的意思呢？”

羽林血鹰试探着问。

“我……”

戴林死死紧握剑柄，咬牙切齿，过了一会他一字一句说道：“想——杀——光——他——们。”

希尔瓦娜斯和羽林血鹰又对视一眼。

“戴林上校，”

希尔瓦娜斯凝视戴林：“战争要结束了，敌人投降了，你确定还要让战士们做那无谓的牺牲吗？士兵的生命不是您复仇路上的垫脚石。如果您想接受投降后再全面屠杀战俘的话……”

希尔瓦娜斯严肃说道：“恕我们高等精灵不能赞同。”

戴林紧握剑柄，指节白。

他是想把这批兽人全部杀光，最好一个不留，但……正如希尔瓦娜斯说的一样，战争要结束了，盟军己经打到了暴风城，而现在这里的战斗……事实上也是要结束了，只在于己方这边的态度而己。

是战是受降？战则有无谓的牺牲无谓的死亡，受降很容易，但是高等精灵不允许他随意杀剹了，他无法用杀剹来消解他的恨意，这帮兽人是摧毁普罗德摩尔的罪魁祸，他恨意难平。

“受——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