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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答案如何,等到了那个时候,大概也不重要了,因为我想听到的只有那个回答而已……哈,虽然是我自私的想法,可那一天如果能是和你重逢的日子就好了。”
太阳终于升到了海平线以上,新的一天要开始了,白青年却慢慢失去了原本的形体,她看着他身躯逐渐剥落,消失在海潮白色的浮沫中……他们都知道这个梦即将结束,梦的主人很快就要醒来了。
“埃斐。”
他的声音也几乎被海风吹散了,“到时候……请用那个名字称呼我吧。”
第1o1章
第二天早晨,四十二和静谧一同启程前往亚兹拉尔灵庙。
亚兹拉尔灵庙位于幽谷深处,需要经过一段蜿蜒嶙峋的峭壁。峭壁上的通道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路”
,只是山体风化后留下的沟壑,就像一个人自然衰老后的皱纹,让人很难分辨哪一条才是通往目的地的正确方向,即使有熟悉的人带路,也需要走上整整两天。
在现代时,她还时不时嘲笑某个法国公司制作的游戏是爬墙模拟器,如今才意识到是自己见识浅薄了——显而易见,刺客们确实对“攀爬”
这项技能轻车熟路。
临近黄昏时,静谧提议她们在一个供礼拜之人歇息的小屋度过一晚。
诚然,昨夜在梦中获悉的真相令她心焦如焚,只想快一点抵达亚兹拉尔灵庙……不过她对自己的认知还是很清晰的,无论是“缇克曼努”
还是“摩根勒菲”
,都不是以身手敏捷闻名的英灵,而这也不是什么+a1t键就能吸附在墙体上的世界,她没办法像其他哈桑一样,仅凭微弱的月光作为指引,就能在断崖绝壁上行动自如。
她们落脚的屋子显然已经很久没有被使用过了,门上的铰链已经生了红锈,拆解时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声响,地板因为过于干燥的天气而有了裂纹,时不时有蝎子和黑色的甲壳虫从罅隙里爬出来,爬过布满灰尘和砂砾的地板,躲进了布满重重蛛网的角落。
静谧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但还是羞赧地朝她笑了一下,仿佛很不好意思。
和咒腕的哈桑不同,百貌和静谧都是活跃于其他时期的刺客,观念和这个时代的原住民有着很明显的区别。虽然她与静谧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可以隐约感觉到对方生前接受过良好的礼仪教育,这似乎与她生前的刺杀对象多为权贵之人有关。
“抱歉。”
和名字一样,这个女孩身上有一股安静的气质,“只能请您暂时忍耐一下了。”
“无妨。”
她捡起了地上的枯枝,应该是上一位借宿者留下的,因为被丢弃了很久,上面缠绕着一层白色的蛛丝,她将它们垒成一小摞,用随身携带的打火石点燃。
静谧有些呆滞地看着她做完了一切,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您……您干活很熟练呢。”
“我以前也有过艰苦的日子。”
当她和年轻的卢伽尔班达一起周游列国的时候——当然,露宿野外并不是最麻烦的,麻烦的永远是那个当王的人,“介意讲讲初代山之翁是一位怎样的人吗?”
“先祖大人?”
静谧愣了一下,“我并不常见到先祖大人,所以无法描述得很到位……”
“威严?”
她试着形容,“冷漠,有压迫力?”
“一切词汇都可以形容他,一切词汇都难以形容他。”
静谧说,“先祖大人即是死亡的化身,而那些世俗的词汇只是死亡的延伸,是死亡的各种姿态。”
说到这里,她似是陷入了沉思,“但先祖大人本身的模样,应该是死亡最庄严肃穆的样子。”
对方没有再说下去,而她也没有再问。看得出来,哈桑们很避讳提及那位初代山之翁,就像很多宗教的信徒们不愿提及自己所信奉的神明的名讳一样,他们认为这是一种冒犯。
入夜后,四十二在窗框边倚着墙坐了下来,这样便于她第一时间感知到时间的变化。
相较于前一天晚上,她在精神上倒没有那么累,因此不免陷入了比之前更加难以入眠的窘境。
静谧遵循了刺客们一贯的吐息方式,几乎听不到她的呼吸声,整个房间里仿佛只剩下了她一人。最清楚的反而是蝎子窸窸窣窣从碎石块上爬过的动静,以及间歇性从窗外传来的虫鸣,时响时弱,不知疲倦。
她凝视地面上被窗护栏割得支离破碎的月光,忽然回想起了昨夜的梦,想起了在晨曦下波光粼粼的灰色海面,海潮裹挟着白色的浮沫冲到海岸上,淹没了那个男人的脚踝。
对方说t,一旦使用了那张底牌,他就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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