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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陆家明面上有卤鼎记和淀粉生意,暗地里还有分成,已然过上了大康生活,这是陆蕙喜闻乐见的结果。
眼下还余的一桩心事便是陆远山的病,只要他好了,陆蕙觉得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心愿了。
想着这些开心事,陆蕙笑眯眯的领着杏子朝小南街走。
她起得早,跟着王秀兰他们一起到城里,又要错开芙蓉楼上客的时间,着急忙慌的去谈生意,后面又去牙行买人,这会子都快午时了,她还没吃上一口早饭。
想着刚刚杏子盯着烧饼吞口水,她却把人带走的情形,陆蕙深觉对不起杏子,她就是饿了一顿,人家还不知道饿了多久呢!
她咋就没想着让杏子先吃几口东西再跟她出来呢!
陆蕙懊恼的甩了一下头,回过身拉着杏子,指着前面的刘记面馆说:
“杏子,咱们去吃面,我这都饿的前心贴后背了,你整好陪我一起,咱们吃完这顿,中午就不吃了。”
杏子眼神里冒着光,狠狠地点了个头;“嗯,好,都听姑娘的。”
俩人疾步到了面馆,陆蕙豪爽的点了两大碗酸菜肉末面,还特意叫店家给杏子那碗多加了二两面条。
杏子一开始不肯陪着陆蕙坐,直说她是个丫鬟,不能跟姑娘一起吃饭,说这不符合礼节。
陆蕙知道这肯定是她在上一家学的规矩,也不勉强她,直到一碗和半盆面条端上来后,她才扭过头挑着眉跟杏子说:
“杏子,我吃饭可慢了,你要是这么站着看我吃完再动筷子,估计那面半盆变一盆,到时候你吃不完可就浪费了。”
说完话,陆蕙就挑着碗里的面,故意吹吹,让香味散的更远,她诱惑着又说:
“啧,这么香的面,现在吃又滑又劲道,要是放上两刻钟,那肯定得坨了,好生可惜啊!”
杏子舔着下嘴唇,不住地咽口水,这样的面条她都记不起来多久没吃过了。
方才姑娘端的烧饼和卤食,那里面还有排骨呢,当时她就想开口问问自己能不能吃两口再出门。
但又怕惹了姑娘不高兴,怕姑娘觉得她事儿多,就没有开口。
现在看着这么半盆子酸香扑鼻的面条,杏子心里为难的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
字,她搓着衣角,想迈动步子但那种为人奴婢跟主子一起吃饭的不适感又压着她不敢动。
陆蕙摇着头,“唉”
了一声,一把拉过杏子,下巴一抬:“坐过去吃,这是命令。”
杏子看看陆蕙,又看看面条,最后还是妥协的坐到了陆蕙对面。
她舔了舔嘴,先是冲着陆蕙一笑,等自家姑娘也开始低头嗦面后,自己才开始吃。
她也顾不上把面条先拌一拌,让铺在上面的酸菜肉末融入面里,就直接用筷子挑起一筷头子面胡乱吹了两下往嘴里塞。
这样加了肉汤,又放了酸菜肉末的白面面条,她就是过年也从没吃过呀。
姑娘怎么这么好,不仅给她多加二两面,还添了一个荷包蛋,这待遇就是给亲妹妹也不为过吧。
杏子突然停下了,若有所思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底板。
咦?干干净净的,也不像踩着狗屎了呀。
那咋运气突然就这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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