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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老太自然是明白自家孙女的意思,遂轻点了一下头,轻轻咳了两声,慈祥的说:
“老二,老二家的,你们让阿洋收吧。
这生意才开始,日后还有阿洋忙的呢,你们今儿不收,以后蕙丫头哪还好意思再开口喊阿洋呐。”
“娘,真不能收,一家人这么见外,可不是让外头人笑话么。”
陆远石依旧不愿意。
“谁敢笑话!咱们把自家日子过好了才是正经事,管外面人说啥作甚!
阿洋要娶亲,人马家态度好,闺女也养的好,你们礼金少说也得出个三五两吧。
这六百文又不是白给你们的,那都是阿洋自己靠着双手挣得呀,你们只当他这是自己给自己攒娶媳妇的本儿呗。”
罗老太都这样说了,陆远石也不能再继续推辞,便抬着下巴说:“阿洋,你收吧,以后可要更勤快点啊。”
见自家二伯松口了,陆蕙把那串铜板一把塞到陆洋手里,呼出一口气,冲着罗老太甜甜一笑。
至于这六百文最后能落到陆洋手上多少,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了。
......
好事要发生的时候,多半都是连环而来。
今日中午,陆瑾回家的时候才带来一个淀粉大订单,下午赵芸便喜滋滋的来了。
她来自然是要定衣撑和衣架,而且一开口就是五百个衣撑,十个衣架。
陆蕙自然是要问问为何定这么多,赵芸倒也没有避讳,一股脑全说了。
原来这里面不仅有她们自家店里要的,还有镇上另两个布坊定的。
三家一合计,多定点,也许价格就更优惠。
二房定的衣撑价格是无论男女款都三文一个,但若是买家提供碎布头,便可以在总价上再便宜一成,相当于打九折。
衣架就是普通木头,只刷点清漆防虫防潮,制作也简单,价格按照二十文。
这价格陆蕙昨天已经告诉赵芸了,她觉得完全没问题,也同意由他们成衣坊提供碎布头。
今儿既然她定了这么多,陆蕙也觉得是第一单生意,就直接做主在总价上给让了两成。
谈好了价格,又说了五日的交期,赵芸给了五百文定金,便拿了一捧最嫩的豌豆尖,又喜滋滋的回去了。
这厢赵芸前脚走,陆蕙就急急地跑去厨房跟罗老太打招呼:
“奶,二伯家的生意成了,我现在去他家说这个事儿。
晚饭你跟娘做吧,我今儿是来不及了。”
没等罗老太回答,陆蕙就风风火火的抱着钱串子头也不回的窜出了院子。
罗老太好笑的道:“这丫头,人家茶韵居定了十斤淀粉,她就是轻飘飘来一句:我就知道至少十斤起。
这可是五十两银子的买卖啊,也没见她这么兴奋啊。
这赵芸来一趟定个衣撑,咋把她给高兴这样啊!”
王秀兰停下正在切菜的手,温柔一笑,轻声说:“她呀,是个热心肠。
二哥二嫂他们实心对咱们好,蕙蕙就想回馈一二。
这衣撑可是蕙蕙给他们揽的第一个正经生意,所以啊,比自家赚钱了还要高兴。”
知女莫若母,说的就是这个理。
王秀兰说的正是陆蕙心里所思所想,淀粉赚再多,那跟二房没关系啊。
她也不能平白无故送白银去二房,那不是羞辱人么。
这衣撑可就不一样了,那是凭劳动所得,甭管多少,都肯定比卖篮子赚的快,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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