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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燃不知她怎的想到了这个,有些意外。
江嘤嘤抬眸看了他一眼,认真道:“我原是想杀你的。”
李燃看着她,有一瞬间语塞。接着又感觉好笑,他没有问缘由,只道:“为何又没动手?”
“你不生气?”
嘤嘤拉着他的衣袖,死死瞧着他。
“不是你的错。”
李燃道,想杀他的人太多了。李恒朝野间素有声明,又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在旁人眼里,他就是那个祸乱朝纲,狼子野心的人。
嘤嘤当时被李恒蒙骗,是李恒之错。
至少,后来嘤嘤看清了李恒的真面目。
在那样多的人里,只有嘤嘤看清了李恒,站在了他的身侧。
在嘤嘤虽然恐惧,但是仍然手里的刀刃对准李恒的时候,他内心微震,心疼又酸涩的情绪止不住的蔓延。
山风有些微凉,江嘤嘤走向他,李燃含笑张开臂膀将她拥入怀中。
李燃身上有很好闻的草木香,江嘤嘤将脑袋贴在他胸膛前,微微闭眼。
她道:“想杀你是因为不想牵扯夺位之事,是为了荣华富贵,和李恒从来就没什么关系,你莫要多想。”
李燃嗯了声,心情很好的样子,江嘤嘤顿了顿,继续道:
“但是在瞧见你的时候,我就不想动手了。”
“为何?”
李燃小心,语气都染上了些迟疑,眸光却落在她头顶,内心悸动着期盼着,却不确定能否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自然是因为喜欢,但是江嘤嘤不告诉他。
她将脑袋贴在他胸膛前,语气低缓又认真:“而现在我只想让你活着,好好活着,安然无恙的处理完这些事。”
“不必坐上那个位置,哪怕不做王,没有封地也罢。”
“这世间没有什么比你更好了。”
嘤嘤只想要这世间最好的东西。
但是,这世间没有什么比你更好了。
李燃怔住。
山风细碎,他耳畔却再无旁的声音了。
这些两日来,李燃并不好过。
谁也未曾料到,太傅临去前竟然会愿意保下他,而他自幼经历的苦难,他其实都看在眼里。
太傅是太子党,却还是在保全李恒的前提下给他留了一丝情分。
这两日,李燃无数次想到此事,从未后悔过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是却无法做到心中无愧。每每想起从前往事,便觉得心中如有麦芒刺痛。……
这两日,李燃无数次想到此事,从未后悔过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是却无法做到心中无愧。每每想起从前往事,便觉得心中如有麦芒刺痛。
幼时若有行为不端之事,太傅自有惩戒,而如今他做下这样多错事,太傅也当真是了解他,那封奏章中的丹书便是对他最好的惩戒,让他往后余生还活着的时候,无论如何也忘不掉。
太傅或许以为,那封丹书能唤醒些他的良知,让他收敛。但是他错了,有些错事他可以改正,但是有些错只能一犯到底。
他此前针对李恒的所有事,几乎都从未成功过,但是已经走到这一步,却是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嘤嘤放心。”
李燃拥着她,扬唇声音地磁道,“我定会将后位亲手奉到你面前。”
他会活着回来,而嘤嘤想要的奢侈荣华,他也会奉到她面前。
还有原本该属于母妃的位置,全都要拿回来。
这些年母妃所受的苦楚,他都要替她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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