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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颜没说话,只是趴在宁易的背上,“如果有那么一天,四海清平、海清河晏,玄月谷中人人怡然无忧。那时我自然愿意。”
宁易笑起来:“好。”
在夕阳落到乐春山头顶上时,二人正巧赶到留雪居前。
冉颜颜看到宁易熟练地跳下驴车,给驴子喂了些草药,不禁笑道:“你以前经常做这些事吗?”
宁易偏过头,扬起一个笑。阳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上,镀了一层太阳的耀眼之感。
冉颜颜脑海中忽然映现出眼前青年手执马鞭,身穿藏袍,驰骋在草原上肆意奔腾的模样。
“我以前生活在北疆,后来遇到战乱,辗转到了甘州。甘州的百姓多以运货为生,我自然也就入乡随俗了。”
宁易拍拍手,把草屑从手上弄下去,“如此在那里生活了一年多,对这些事情已经熟之又熟。”
冉颜颜含笑看着他:“那你又是如何做了居士呢?”
宁易一顿,笑着说:“后来我跟随一个商队从甘州去了京城,而后一路南下游历,顺便出海到了东岛。那几年我见过的奇人异士层出不穷,加之我幼时曾在玄月谷学习到一些法术的皮毛,所以就借此机会,和那些前辈学习探讨。最后倒变成了一个才高半斗的算命先生。”
宁易拉住她的手,看向天边夕阳:“后来我花了五年的时间,走过大夏的山山水水。本欲绕一圈回到北疆,再看一看故土。没想到在益生堂遇到了宋然——”
他顿了顿,看向冉颜颜:“起初我并未认出他,后来还是看到他手上的扳指才意识到宋先生是玄月谷的人。于是我装作海外居士,和他攀谈,希望能再进一次玄月谷,看看——看看故人。”
冉颜颜夸张地点了点头:“所以你承认自己当初是别有居心喽?”
“……”
宁易笑笑,“我当时进入玄月谷确实另有所图。私心想着若能稍加学到法术当然更好,若不能也无妨。毕竟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找到当初的那个精灵。”
他的声音很轻,随风吹到冉颜颜耳边。
冉颜颜低眉笑了:“若你找到了,会如何?”
“……除了感激,别无所图。”
宁易顿了顿,又道:“可我没想到,它会是你。”
“怎么?”
冉颜颜挑眉,“你很失望?”
“没有!”
宁易立刻道,“当然没有!我只是……很惊讶。”
“哼。”
冉颜颜撇撇嘴,“你当初对我好凶。若我不是那个精灵,你是不是根本不会同我讲话?”
“不是的!”
宁易停住,皱眉看着她,“因为是你,我才会讲话……”
“……哦。”
宁易看着眼前人,心里酸咕咕的愧疚感又浮上心头。自从遇到冉颜颜后,他午夜梦回时曾多少次回想起梵麓山上的那个夜晚。
湿漉的头发、苍白的脸颊、流血的双脚;浑身布满伤痕的、瘦弱不堪的人。一想起当初差点没有把对方带回来,他就感到无尽的后怕。如果他那时在发现冉颜颜跟丢后,没有回去找她,那么她会怎样……
“对不起……我当初——”
“哎呀好了好了。”
冉颜颜打断他,“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不要多想。”
她捧起宁易的脸,捏了捏,而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宁易也笑了,但笑得有些酸涩。
冉颜颜拉着他的手,走进留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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