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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琅和周叙言睡在东次间,一个睡炕头,一个睡炕尾,彼此间井水不犯河水。
夜里熄灯后,周叙言悄悄地问道,“谢琅,什么是断袖?”
谢琅一口回绝了他,“我不知道。”
“骗人,我看见你脸色都变了,亏我还在裴先生面前替你说尽好话,你还在这里诓我!”
周叙言憋屈得很,他暗暗地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为他出头了。
“我不知道。”
谢琅执意不肯松口,这态度惹毛了周叙言,他踢掉被褥,从床炕上坐了起来,“别以为你改了个姓,就可以将从前的事一笔勾销,我会一直盯着你,但凡你以后作恶,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沈琅。”
“恼羞成怒,不就因为我没告诉你实情?”
谢琅冷漠地道:“我知道什么是断袖,偏就不告诉你。”
周叙言被他这话给激怒了,“你别忘了,我知道你的身世秘密。”
“我这里也有你的秘密。”
谢琅一个腾跃坐了起来,“是你把谢将军议亲的事告诉了李将军,害得婶子受了委屈,害得李将军被揍一顿,你闯下这么大的祸事还不敢承认,我瞧不起你。”
他话还没说完,周叙言就扑了过来,将他按在床炕上,一拳头挥在了他的脸上,俩人就此扭打作一团,都朝对方的身上下狠手。
秦氏和老薛头熄了灯,双双合衣躺下。
俩人各怀心事,谁也没睡着,就听见东次间里传出了声声闷响。
起初秦氏还不在意,直到这声音越发地响亮,她才从床榻上惊坐起身,推了推身边的老薛头,“老头子,孩子那屋是不是有老鼠?”
老薛头仔细辨听着屋外的声音道:“这么冷的天,哪里来的老鼠,是那俩个兔崽子在打架。”
秦氏披了棉袄就要过去收拾人,被老薛头扯回到床上,训了一顿:“这个年纪的狼崽子,哪有不打架的,由着他们去。”
“你听听这动静,桌子椅子倒了一片,像是小打小闹么?”
“不就是几把破椅子烂桌子,撞坏了明日全给你买新的。”
老薛头如此劝了她,就听见东次间传来“轰”
地一下撞击声,似是什么东西倒了一片。
“这俩个兔崽子,活得不耐烦了,把我的一排门扇都给撞毁了!”
老薛头跳下床,拢上鞋子,披了棉袄就朝外冲了出去。
谢琅和周叙言互殴,鼻青脸肿地站在廊道上受罚。
秦氏拿着一根细棍,往他们小腿上狠狠地抽去,“这日子过得太顺,皮实抗揍了是不是,大半夜里不睡觉,给我在屋里打架!”
“看看你们的狗窝,乱成了什么样子,桌腿没了,被子棉絮满天飞,一排门扇全倒了,你俩是不是跟我有仇,存心来闹我?”
秦氏说着甩下一棍子,把周叙言打得嚎叫出声,“阿娘,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阿娘,你打谢琅去!”
“你俩谁也别想躲过去,以后打架,甭管对错,我两个人一起打。”
秦氏挥着棍子就朝谢琅的小腿肚上抽去,他咬紧了腮帮子,硬是没吭声。
俩人被抽了十下腿肚子,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老薛头瞧不起他们揍人的手段,”
耍拳头扯头发算什么本事,改明儿我教你们舞枪弄棒,干翻对方那才叫长脸。”
秦氏不满地朝他瞪了一眼,他就当没看见,“一身蛮力无处使,就会砸坏我的屋子,明日卯时起来,给我沿着闽西的护城河跑一圈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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