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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树出现在一个叫余平的小部落,好巧不巧,离延越只有三日距离。不对,现在不能这样说了,是离延越主城有三日距离,但离延越的原水郡只要步行一日即可。
送消息的大部落,因此获得了不少的布匹。但奇怪的是,延越对此并没有其他动作。
得到漆树消息的部落也并没有打它的主意,因为听那小部落的人说,这种树很厉害,只要一不小心碰到它的叶子,就会让人浑身难受,虽然不致命,却十分难熬。
谁也不知道延越找漆树的用意,这事好像如此便过去了。
姜衡没有着急回去,此时正在和常念学习肥皂的制作。这和细盐一样,都是能大量走货的产品,要不是凭着他和阿念的关系,想学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好在肥皂制作简单,不然他笨手笨脚的还真怕学不会。
“阿念,既然漆树找到了,你怎么不去割漆挖树啊?”
常念甩了甩手上沾着的东西说:“割漆要等夏季,移栽最好在春秋,所以无论哪样当下都不是合适的季节。”
“原来是这样。”
“嗯,也不全是因为这个,厉已经暗中派人出去寻找了,余平部落有估计那附近也有可能有,最好是能在各个部落之外找到漆树,然后圈地划界归为延越。”
姜衡蹙眉说:“我大概能明白你们表面按兵不动的原因,但是如果是我,这件事可能不会大费周章。”
常念转向他问:“如果是姜队,会如何做?”
“劝余平加入延越,将他们安置在外城,派自己人去余平。”
“可行,但对于延越来说,不是最好的办法?”
姜衡疑惑,“为何?”
常念解释:“之前厉给我分析,过来报信的大部落其实有两个目的,一是想从延越获取货物,另一方面是想知道漆树的真正用途。大家同为大部落,且距离并不算远,明面上是合作互利的关系,但私底下如何并不好说。如果他要在余平埋下什么伏笔,到时候我们只能被动应对。尤其是延越对外的政策一直都是以和平怀柔为主,并且宣称不会主动攻打、吞并任何一个部落。所以,如果余平后面有那个大部落做支持,延越并没有把握可以和平收入余平。”
姜衡说不难,是因为罗王城是老牌势力,他们所行之道就是强势、被仰望、说一不二,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拒绝?弱者从来没有这个权利。
常念说难,是因为延越是新崛起的势力,之所以能快展,且毫不费力的增加人口和面积,是因为坚持施行人和政通之道,所以任何势力在延越面前都有选择和说不的权利。
姜衡明白,点了点头。
“所以这次我们并没有着急动手,除了季节不合适,还要迷惑对手,最好是让余平的漆树不具备唯一性。”
姜衡感慨:“阿念长大了,就连思考事情都如此全面。”
常念捏了捏耳垂,说:“不是我想的,是厉分析的。”
姜衡嘿嘿一笑:“无妨,这证明我们阿念眼光好。”
玩笑之后,两人又将话题转回漆树上面。
“如果在别处找到漆树,你还要移栽吗?”
“移栽肯定是要移栽的,不能将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不过移栽的话,两三年的小树最合适,但漆树想要割漆,起码要七年的树龄,所以即使移栽回来,也要再等个四五年。”
说完,常念又补充:“罗王城太远,移栽并不方便,等第二批货出货,如果那边找到了漆树,我叫人将种子给你带回去。”
“成。”
姜衡也不推拒,而是说:“回去我也派人好好找找,这半年事太多,都把漆树忘了。”
“你们城中势力复杂,收拢权利最重要。”
常念心里感慨,凡事都有两面性。老牌势力根深蒂固的权威,可以让他们对外随心所欲、所向睥睨。但内部却又盘根错节,想要统一权利十分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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