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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像刚研磨出的墨汁,在纸上晕开浓重的颜色。
叶明朗工作后就开始独居,家里和其他单身男人没什么两样,不算整洁但也不凌乱。
关上门,他从鞋架上拿出拖鞋,“没人穿过。”
谢濮弯腰换鞋,沙旁的猫爬架上跳下一只狸花猫,围着谢濮喵喵叫了两声,像是好奇。
叶明朗介绍说:“这是牛角,今年三岁。”
名字叫牛角,有点奇怪,以前有人问,他没解释过,其实是因为和谢濮相遇那天,谢濮给他了一个牛角面包,他一直记得。
他有点期待谢濮问,又觉得自己这样挺可耻的,明明谢濮已经拒绝他了。
但谢濮什么都没问,他盯着牛角看了一会,伸出手想要摸一摸,牛角动作灵活,闪身躲了过去。
叶明朗有点尴尬,“它不怎么亲人,平时也不让我摸。”
牛角跳到沙上,蹭了蹭抱枕,不再理会他们。
叶明朗刚工作,一个月工资除去花销没剩多少,房子是租的,并不大,他站在地垫上,后知后觉地感到无措,他还是第一次把喜欢的人带回家。
可家里太乱了,牛角自己在家不听话,猫砂被它翻出来,洒了半片地板,茶几上堆了太多东西,还有一罐他喝剩下的可乐,他不由得懊悔,早知道把家里好好收拾一下了。
谢濮换好鞋,叶明朗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先喝点水吧。”
应该喝点热水的,可他家的热水壶前几天坏了,还没来得及去修,他自己住没觉得什么,谢濮一来,他就觉得家里哪里都很不顺眼。
谢濮接过水,并没喝,叶明朗有心想问问今天晚上的事,但又不好开口,只能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谢濮的脖子,“学长,你这里……要不要涂点药?”
谢濮闻言,摸了摸喉咙,靳隼言咬得狠,在他身上泄怒气一样,刚咬时他很疼,现在已经没有感觉,“不用了,谢谢你。”
叶明朗神情正经,还在寻找补救方法,“今天的事情都怪我,我明天就去找靳隼言,和他解释清楚,让他不要误会学长。”
他人生头一次告白,就做了破坏人家感情的第三者,他在心里骂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
兴许是觉得他们说话太吵,牛角从沙上跳下去,临走还用尾巴拍了下谢濮,谢濮的目光追在它身上,声音很轻:“和你无关,我和靳隼言,我们……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
“那他为什么……”
叶明朗一顿,意识到什么,“是他强迫学长的吗?”
和靳隼言的事情很难解释清楚,谢濮此刻也不想解释,他垂下眼睫,“不是的,以后都不会了。”
这段不明不白的可笑关系里,靳隼言是绝对的主导者,只要他想,随时随地都可以停止。
而他,连挽留都不配。
叶明朗窥探谢濮的表情,他在难过,眸光都黯然失色,叶明朗强打起精神,转移话题,“我去收拾床吧,学长,你睡我卧室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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