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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老头摆摆手,叹息着说:“哪有什么别的原因,你们是不知道,这对于女子而言,名节重于生命。她已遭人玷污,身为未出阁的姑娘,哪还有颜面活在世上?若我是她,恐怕也会选择一死了之。”
采薇怒目圆睁:“狗屁人命是小,就是因为这些狗屁思想,逼死了多少姑娘,这又不是她的错!”
冯老头没再说话,默默劈着柴。
宿淮眉头微蹙,眼神深邃,他悄然走到冯老头身后,与姜逢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姜逢了然于心,当即开口:“冯仵作,你真的确定春杏不是死于他人之手,你要知道验错了尸上报给了朝廷,可是连带着你的宗族都要受牵连的。”
冯老头浑然不觉声音粗细男女的变化,只见姜逢在面前说话,便以为是她在询问。
他坚定地说:“
这行几十年了,怎会判断失误?她身上并无其他伤痕,确实是溺死的。”
采薇了然了,这冯老头,根本是个聋子。
正因如此,他根本不知这说话的声音是谁发出的。只看到姜逢在自己跟前说话,嘴巴一张一合,他便以为是姜逢在问话。实则不然。
采薇反应过来,心里开始焦急:“那这可怎么办,他是个聋子,又这把年纪了,估计什么都问不出来。”
姜逢道:“他是聋子,却还一口咬定,原因只有两个,一则是当年封口费给的多,二则是有人比我们先一步来通气。”
她继续思考,若此时冯老头突然死亡,定会引起镇妖司的彻查,所以幕后之人必定是先来通气,等风头过去后再动手灭口。
杨修一行人远在京华,五年过去了,即便再谨慎,也不可能把手伸的那么长,除非陈林也参与其中,充当他们的眼线。
不过以她对陈林的了解,只是个圆滑贪财的草包,谁都不想得罪,不大可能因为杨家的事得罪整个镇妖司。
那也就是说还是因为冯老头害怕,为了保住性命,冯老头一直小心翼翼,无论面对谁都坚持着最初的那套说辞,不敢有丝毫的透露。
采薇恍然:“难道是有人提前通气,又或者威逼利诱?”
宿淮环顾四周,见茅屋破旧,窗棂摇晃,便推测那笔银子可能并未落入冯老头手中,而是被他人中饱私囊。
他摇摇头道:“不对,那笔钱应该没有落到冯仵作手里。”
采薇恍然大悟:“那就是威逼,你们看这地上到处都有脚印,至少有五六人!”
姜逢用手丈量这些脚印的尺寸,得出了结论,包括她们在内,这五六个脚印并非属于外人的,而是冯家夫妇老俩口的。
宿淮微微点头:“姜逢说的不错,这确实是冯家老两口的脚印。”
采薇还是没听明白,姜逢抬手便是一记:“还好你不是官差。”
“奴婢不如你俩聪明,那....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这冯老头看着油盐不进的.....要不我们先回去,看看于少爷和钟离大人的情况?”
姜逢微微一笑:“都晌午了,我肚子也饿了,反正来都来了,进去喝口茶歇歇脚再说。”
阳光穿透雨后的朦胧,带着些许湿润的水汽,让人感觉既粘又热。三人踏入屋内,仿佛瞬间从蒸笼中解脱出来,热气消散了不少。
冯氏也摸不准这帮人想做什么,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都是有钱的主儿,不然也不会一出手就是个银鱼儿了。
她热情地烧水为他们泡茶,虽然嘴上挂着笑容,但眼神中却多了一分探究和好奇。
冯氏将茶水倒入杯中:“乡村农户的,没什么好茶,三位贵人将就喝着.....”
她目光在姜逢身上停留了片刻,总觉得这小娘子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具体是谁。
姜逢端起茶杯,看到里面漂浮着两三片茶叶,不由道:“宿大人,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宿淮道:“自然记得,第一次在集市与你争执,第二次我上门拜访,你当时也只让采薇放几片茶叶的。”
姜逢道:“那还不是因为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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