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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娘娘,小女绝不敢妄言!国公夫人一事绝对属实,小女不敢有丝毫隐瞒,更不敢欺瞒娘娘,况且想要查证是否属实,只需要奇嬷嬷前去国公府一趟便可知晓,小女只等着太子妃能看在这个消息份上,帮宋家一把,又怎敢借此戏弄太子妃娘娘。”
......
又是一阵静默,宋竹枝昂着头接受太子妃分审视,不敢有丝毫退缩。
“那就将你知道的事都说来听听,若是真有此事,本宫自然不会......让你白走一趟。”
郭昉意味深长道。
也许是因为从小身子不好的原因,郭昉习惯了轻声细语地说话,可宋竹枝知道,她是个能凭一己之力镇守东宫,能让太子放心交付后背、奔赴战场的人。
前世,太子被洪水冲走失联两月,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惊,太子妃愣是能一边调度各方寻找太子,稳定东宫属臣,一边查找决堤的真相,步步紧逼压得二皇子党勃勃野心却无力伸展,更无法向江南伸手趁机谋害太子性命。
所以此时,宋竹枝不敢含糊过去,一路上编出的理由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才说了出来:“此事是小女在街上偶然探听得知的。”
瞎话开了头,接下来的就顺利多了,她迎上郭昉的目光,尽量让自己显得可信些,“小女两月前上街买东西时,在一个摊位前遇到了一个婆子,那婆子是国公府二夫人身边的嬷嬷,小女曾在宴会上见过,那嬷嬷左耳到下颌处有一个拇指大的黑红色大痦子。”
郭昉眉头轻皱,几乎立刻就知道了她说的是谁。
她身后站着的紫英蓝英两丫鬟也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国公府二夫人身边最得力的段嬷嬷,耳朵下确实有一个醒目的大痦子。
就连奇嬷嬷也是眸光一闪,立刻就开始思索自己从前和那个段嬷嬷有什么来往,会不会就是她偷拿的药。
宋竹枝顿了一下,见太子妃没有让她停下的意思,边作出回忆状边道:“其实一开始我并不知道那是她,因为当时她是在一个院子的围墙内说话的,只是恰好那天阳光太盛,我避到那间院子的屋檐下,才偶然听得。”
“那嬷嬷问另一个人,被试药的人反应如何,另一人回说如今已经卧床不起了,请了好几位大夫来瞧,都没看出是中了毒,只当是身子虚开了些补品,可我瞧着就这几日的光景了,再这样下去估计就要睡死过去了。”
“我听到这里时,就知事有蹊跷,虽然我家中和睦,可也并不是懵懂无知的人,正犹豫要怎么办时,就听那嬷嬷又说,‘那药说是要下半年才起效,如今看来确实如此,这差事你办得不错,将来事成你有大功,这人你赶紧带出城去,这一二年都不要回来’,然后似乎是塞了些银两,就听另一人连声道谢,表示马上就走,然后......”
宋竹枝又顿住了,抬眼看向太子妃,作出凝重样,见她果然还看着自己,才道:“然后就提起了国公夫人,说待将来三小姐生下了皇长孙,国公夫人又没了,国公爷是个深情的,断不会续弦再娶,二夫人势必要执掌国公府,以后国公府就是咱们夫人说了算了。”
半真半假的瞎话编完,宋竹枝终于止住了话头,只见上首太子妃已经垂下了眼睫,薄唇紧抿,手指无意识地搓动,显然陷入了沉思。
而她身后两个丫鬟,脸上不是带了薄怒手握成拳,就是满脸怀疑地审视着她。
可越是这样,宋竹枝越是装作凛然坦荡,绝不让她们看出自己是撒谎。
但其实她刚刚那番说辞也不全然是假,至少那大痦子嬷嬷找人试药的事是真的,这些都是前世太子妃查出来的,她只是稍加润色了一些,加了点自己的戏份进去而已。
厅里一阵寂静,直到宋竹枝以为太子妃不相信她,还要再说几句时,只听太子妃缓缓道:“宋姑娘所言,本宫记在心里了,稍后本宫自会派人去查明,本宫乏了,紫英,送宋姑娘出去吧。”
“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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