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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钟一连来了三天,第三天他终于先开口说话了:“这个村子,每天都是一样的,只有这里,每天都不一样。”
素馨递给他一个水壶:“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帮我浇浇水。”
陈钟怔了怔,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我……是个残废。”
“可是你的双手是好的呀。”
素馨很无所谓地耸耸肩,放下水壶,就去地里干活了。
水壶就在陈钟的手边,只要一抬手就能拿到的地方,可他却盯着水壶看了很久,才试着将水壶抱起,将他眼前这一小片地浇上了水。被水滋润后的青菜苗与之前不一样了,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得翠绿无比,绿得晃眼睛。
过了一会儿,素馨擦着汗回到田边,又坐了下来:“你改变了它们的命运。”
“我吗?”
陈钟有些惊讶。
“它们原本可能会被渴死,是你给了它们最需要的东西。”
陈钟努力控制着表情,装作无所谓地开口:“就算我不浇水,你也会去浇的。”
“也许有些边边角角的,我顾不上也不一定呢。”
素馨说罢又离开了。
陈钟趴在地上艰难地往旁边爬了几步,又拿起水壶,给周围的青菜浇上水。
素馨再次回到田边的时候,陈钟已经走了。田边的一长条都已经浇过水了,根据水迹来看,他应该是用了最大的力气,浇到了自己力所能及的最远范围。
接下去的每一天,陈钟都会准时来浇水,仿佛最靠田边那一竖的地,被他承包了一样。
素馨推了几个废弃的轮胎,滚到陈钟身边。好像老友闲聊似的问道:“清理杂物的时候找到了这些,你用得上吗?”
陈钟摇摇头。
素馨蹲在他身边,切开轮胎,拿其中一段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比划来比划去,又放在地上磨了磨,一脸苦恼道:“唉,丢掉又可惜,留着又不知道有什么用。你能帮我处理掉吗?”
陈钟怔愣了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点头。
“谢啦。”
素馨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朝他挥挥手,走到村里去看看村民今天的情况。
走着走着一个黑黢黢的东西,从她脚边快速爬过,素馨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看清是黑头巾爬过去了。
“她这么急去哪?”
素馨看到身后的村长,便问道。
村长回道:“何长英的母亲来看她了,所以才这么急。”
原来黑头巾名字叫何长英啊,素馨微微一笑,往村口走去。
何长英的母亲是站长带来的,站长牵着驴,正在费力地搬几个大箱子。
素馨知道是侯震寄的东西到了,快跑了几步。
“女娃娃,你家人给你寄了这么多东西啊,我找人借了头驴才扛了这么些。还有好几个,我得等周日再给你带了。”
素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辛苦站长了。”
“你真打算留在这里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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