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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父拉着儿子要拜:“还不跪谢太子殿下。”
“时间紧迫,顾不上这些俗礼,你们保重。”
刘彻扬鞭催马,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时候出城,安全是找死。
宵禁制度汉代一直就有,每晚敲过一更,执金吾就出来巡城,皇城及周边地区以及政府部门,还有大街均不允许有人走动,居民可以在里巷胡同等走走,但不能出来。
马蹄上裹了厚布,声音沉闷,此时又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刘彻没有被巡城的士兵发现,安全抵达目的地。
东方朔于睡梦里惊醒,黑暗中传来吱呀的关门声响,以及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近的脚步声。
“在下家徒四壁,既无钱财,也无美眷,阁下还是就此收手,我们就当谁也没有见过谁,如何?”
“先生这么做不是姑息养奸吗?”
“小盗为财,大盗窃国,皆为生活所迫,何必彼此为难?”
东方朔的声音里还带着些许睡意,他从榻上起来,点灯,揉了揉眼睛,给不速之客倒上水。
“太子深夜造访,只能喝凉茶,恕在下招待不周。”
话里面没有一丝歉意,倒是埋怨夜闯民宅居多,刘彻一笑揭过。
“你……”
这时,就着灯光,东方朔终于看清了刘彻的打扮,脸上露出几分古怪。
刘彻心中了然。女扮男妆,尚且还能用玉琢粉面秀气斯文作借口,可反过来,堂堂男子汉作女儿姿态便显得滑稽可笑了。男女举止步态神情语气,都截然不同,硬是要将两者混在一起,恐怕其艺术效果足以与如花媲美。
刘彻也不矫揉,落落大方地让东方看,反正无论怎么丑怎么别扭他都看不见自己的模样,膈应的是别人。
东方朔的视线一直避开刘彻的脸,刘彻幸灾乐祸之余,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破罐破摔了。
“明日出城还要请先生帮忙。”
东方朔被人搅了好梦,还被塞了项硬性任务,居然没有将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刘某扭送官府。
当初为什么就一不小心点破了刘彻的身份呢?然后为什么又一不小心救了太子呢?最后为什么还一不小心陷入皇位之争呢……罢了罢了,把这尊大神送走再说。
刘彻见东方朔昏昏欲睡,体贴地说:“先生再去休息一会,到了早晨我叫你。”
他不过客气地说一说,没想到东方朔就真的回到又柔软又暖和的被窝里去了,独留刘彻一人独守闺房。
刘彻思索着出京以来的种种,不知什么时候回神,窗外响起了沙沙声,落起了小雨,这还正成了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枯坐乏了,就起来走动走动,走累了,又坐回去,最后终于累了,趴在桌子上。本想只眯一会,后来就真的睡了过去。
清晨,刘彻被东方朔叫醒,身上披着一件暖和的外衣,看式样,应该是东方朔的无疑。他们草草用了饭便牵着马上路了。
雨势渐大,两人只得披着蓑衣而行。
从来都是出城容易进城难,加上又是大清早的下雨,士兵多有埋怨,草草检查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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