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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还没走。”
刘彻见东方朔始终沉着微笑,突然有种一切都在这个男子掌握之中的不快。“先生似一点也不担心红颜知己的安危,必定成竹在胸了?”
“红颜知己?”
东方朔露出可笑的表情,“在下可享受不起此等艳福。”
如果他长了胡子,刘彻还有可能相信,毕竟人过四十,力有不逮嘛……都是男人,懂的,懂的。
可东方朔如今一副小生的俊脸,精力耐力生命力就和热血动漫的男主一样旺盛,刘彻在心里狂撇嘴,为什么他会想到惊问妹子有孕忙着推卸责任的渣男?
好吧,不承认没关系,我就当你是害羞好了。
刘彻这样想着,笑笑,诚恳地说:“此二位女子皆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豪杰,于公她们救我于水火,保江山社稷有功;于私,秋蝉与李陵相许终生,我与李陵自小一块长大,不是兄弟胜似兄弟,所以,这个忙无论如何我都得帮,还请先生教我。”
东方朔看了刘彻半响,后者平静地回视。
东方朔已经摸清了规律,每次刘彻拿出恳切诚恳坦然实诚的目光,都他、妈、的是假的。
“公子,明天还有一场好戏,早点休息,养精蓄锐才好。”
“反正事情早晚会发生,趁早知道做些准备也是好的。”
“太早知道就没意思了。”
“心有挂念,晚上我恐怕会睡不着。”
“那这个木枕我想公子是用不到了。”
东方朔捡起滚到地上的枕头,翩然离去。
东方朔并没有外表上看上去那么镇定自若,他想任谁被一群斑鸠霸占了巢穴,都会无奈懊恼一阵的。众太子党无处可去,只能随着彻太子在此借住,作为连表示反对的机会都没有的屋子主人,如果不豁达一些,开朗一些,随遇而安一些,怎么面对摆满了大大小小杯具的人生茶几呢?
当东方朔被眼睛浮肿面容憔悴的苦命鸳鸯吵醒,他也只是苦笑了一声,然后慢吞吞地穿鞋穿衣戴冠,又磨蹭了一会,直到敲门声从“咚咚咚”
变为急促狂躁的“砰砰砰”
门几乎要在下一秒散架、人即将在下一秒暴走的时候才开了门。
“多谢小少爷,这一大早的就来照顾我生意。”
李陵迫不及待地说:“东方先生,你来给我算一算,秋蝉命该不该绝。”
“看来你九哥所料不差,念奴娇、秋蝉两位姑娘今天真的要被斩首了。”
东方朔到井边打水,一边用盐和柳条刷牙、洗漱,一边听李陵深情自白。
“我花了一晚上,终于想清楚了。先生神卦,如果秋蝉今天真的不测,我就认了命,杀了刘义,然后娶她的牌位进门,儿子我也不要了!但是九哥的恩情还要报,等我杀光了匈奴,再到地下陪她。”
“好歹算你照顾我,不以貌取人,出字吧。”
“那先生,你一定要把她给我算活了。否则我不给你钱。”
“……你刚才不是还说想清楚了吗?”
东方朔失笑,觉得这个少年将军倒是有趣、率直得很。
李陵道:“所有人都会死,却也没见谁每天找死,知道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我要救秋婵,就测‘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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