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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可算我来巧了,就请先生替我算第三卦吧。”
“我看姑娘愁云满面,心事还是埋在心里,不算也罢。”
“埋在心里太乱。”
东方朔微微叹息:“姑娘既然要照顾我生意,那么,请出个字。”
“嗯,那就念字吧。”
东方朔道:“姑娘心上有一个人。”
刘彻看天看地看花草,就是不去看他那副高深莫测的嘴脸。
“男人还是女人?”
“当然是男人。”
“那么,他是我的亲人,还是恋人?”
“都不是,”
东方朔语不惊人死不休,“恐怕,是你的仇人。”
在东方朔吐出刻意拖长了音的“恐怕”
这两个字的时候,刘彻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过去。
那艳色女子警惕地看了刘彻一眼,故作轻松地笑道:“胡说,我年纪轻轻衣食无忧,怎么会有仇人呢?哼,东方神算,也不过如此。领教了。”
说罢,便将一锭银子扔到书案上。
东方朔把银子抛回去:“卦若是不准,在下是不收卦金的。”
刘彻低声嘲笑:“你们在抛绣球么?好艳福,我先在这里恭喜先生了。”
刘彻的声音刻意放轻了,只有东方朔听得到。
“这银子,算是我赠予先生的,与算卦无关。”
“无功不受禄。”
“相见即是有缘。”
女子又将银子扔出,力道略大了些,不慎落到站在东方朔后面的刘彻身上,引得无良大叔一阵大笑。
“公子金口一开,果然是桃花缘劫,”
东方朔也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老天有眼。”
接着,他开始兴高采烈地收拾卦摊。
刘彻暗暗咬牙,心思一转,又挂起假笑,道:“先生既然能推断出我的身份,必然知晓我的能耐,为何还会说出我有牢狱之灾的笑话?不瞒先生,那些断手断脚剖腹剜心的刺客,现在应该已经被大火烧得一干二净,先生就是想报官捉拿我,也拿不出实在的证据来。”
东方朔动作一顿,深深地看了刘彻一眼,脸上笑意更浓,眼睛里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刘彻不禁有了一丝后悔,他刚才过于心急了,这么一说,等于直接将原本敌我不明的东方朔推到了对立面。
“公子不是说在下的卦不准吗?在下只靠算卦谋生,旁门左道难入公子法眼。”
这是在暗讽三年前的那桩事呢。
刘彻抿了抿嘴唇,被他用自己的话堵得不能言语。
肺部的压力在发现东方朔点了火打算拍拍屁股走人之后徒然增大。
正要开口,却被张汤拦住。
“九哥,切勿因小失大。”
是了,此次出京是要对付梁王,不能轻易暴露身份。
刘彻只能看着东方朔的背影逐渐远去,招呼太子党回下榻处,沿途凝眉思索。
是对方演技太好还是自己眼力下降了?怎么看这个和东方不败一个祖宗的胡子大叔都是一个“既然你对我始乱终弃我就给你弄顶绿帽子戴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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