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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正找不着机会出宫,连忙道:“不如让儿臣尽地主之谊,送他一程。”
“阿娇和我也在呢,你怎么不送送我们?”
都说干一行爱一行,馆陶公主是真的把一生都献在了拉皮条的事业上,皮条客心中只有客人和货品的区别:太子,无疑是潜在的大顾客大金主;韩嫣,自然是影响业务的竞争对手。她话里虽然没有明说,但太子因其美色善待韩嫣的暗示却是实打实的。
韩嫣见待自己素来冷淡的太子做出如此提议,本就受宠若惊,紧接着又听见那艳妆妇人的戏谑言辞,脸微微涨红,一时呆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反应。
“阿娇又不是客人。”
刘彻充分利用了年龄的优势。
“那是你什么人呀?”
馆陶公主笑问,本来很专注地盯着美人看的阿娇终于回神了,恋恋不舍地把视线转移到自己名正言顺的未婚夫身上。
“太子妃。”
“太子妃如何送不得?”
景帝也来凑趣。
刘彻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明君爹:“她不用走,我会建一个金房子给她住。”
“那不是金屋藏娇?”
景帝笑言,宴会气氛抵达高潮。
司马谈仅仅是眼睑一跳,他没有九条命,不打算在皇帝的兴头上泼冷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何况他已经在太子身上栽过一次,早就认清了未来皇帝不好对付的事实,对金屋藏娇所隐含的骄奢淫逸没有当真,只是作为一个史学家,敏感地觉察到这个词会流传百世。
第二日,车舆载着男女通吃的太子与美色过人的伴读驶向宫外。
韩嫣的佞幸帽子戴得委屈,刘彻的好色罪名其实也很冤枉。
回家省亲
晨光乍显,弓高侯府的仆从婢子们便起身准备主子们所需了,平日里一大早,晚辈都要在侯爷的爹娘面前集合,按照长幼嫡庶顺序问安。
今儿这日子格外重要,互相说了早上好之后,韩家上下并没有立刻散去,而是聚在厅堂,长辈继续扮演领导的角色,提点这个注意举止,批评那个妆容过甚,晚辈们接着装孙子,一口一个“喏”
。
堂堂太子亲自护送伴读回家,那接待的架势排场堪比迎接新婚媳妇儿回门,带女婿给爹娘看看新婚之夜之后有没有突然长歪。
哪知刘彻把韩嫣送到家门口就挥一挥衣袖果断闪人了。
韩嫣一揖到底,待车轱辘声音远去才抬首,目送车舆完全消失在道路尽头。
相处了一个月,韩嫣以为自己多少已经摸清了太子的脾性。头一天上课的时候,韩嫣才知道什么叫做天资,当今太子不但学识惊人,诸子百家之说均有涉猎,而且能言善辩,课堂上常与先生争论,有时甚至将堂堂太史公驳得哑口无言。韩嫣自知深浅,发现没有自己插嘴的余地时便默默地听,理解不了还特地记下来,回到住处慢慢琢磨,每日总有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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