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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心头澎湃,一个比一个还要卖力,云霄瞧着眼下朝中之光景,心头甚是欣慰。
而此时,冬日了,也下了雪。
在京中下了整整三天三夜的雪后,燕恒回来了。
彼时已经是十二月。
燕恒入燕王府的时候,府中下人惊的纷纷瞪大眼,好像是有些认不出燕恒了,不过三月未见,怎么就变化如此之大?眼窝深邃,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好几年的年华,而身上长袍有些皱,还有破碎的地方,整个人看上去狼狈的不行,半分没有以前的好看矜贵。
孟南溪听闻府中下人言时,急的从床榻下来,直往晚幽院赶去。
燕恒入了晚幽院,李谪与空静大师正在煎药,见到人进来,李谪以为又是云霄,只淡淡瞥了一眼又垂下,脚步声又靠近,李谪动作猛然一顿,抬眸,瞳孔骤然紧缩。
“阿恒?”
他唤。
燕恒将手中东西递给李谪,然后便进了正屋,谢谭幽还躺在床榻之上,与他离开之时,一模一样,这次,她昏迷的时间,比在青龙寺那年还要久,燕恒唇角干涩,伸手去触摸她面颊,是冷的。
燕恒手指轻颤,喉头翻滚,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吐出一句话:“阿谭,我回来了。”
这句话出,莫名让他想起上一世的庄子分别,回京路上他想了不知几次,要怎么跟谢谭幽说第一句话,是要说好久不见呢还是我回来了,还是问她过得是否开心,想要什么想吃什么。
想了很多,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因为,她成了云启的未婚妻,不记得他了。
而这次,依旧是很久不见,他真的与她说了句好久不见,可她却听不见,面色白的吓人。
听见脚步声进来,燕恒问:“她何时能醒来。”
李谪道:“不好说。”
“雪莲入体也是不好说?”
“……”
燕恒问:“她体内可是有蛊血蔓延?”
“是,不过……”
不等李谪说完,燕恒便打断他:“若是以血换血,她是不是就没事了。”
闻言,李谪眼皮狠狠一跳,燕恒怎么知道的?
燕恒又问:“怎么换。”
见他拿起一旁匕首把玩着,刀尖又若有若无的扫过他寸寸手臂,李谪看得沉了脸,上前将那匕首抢过,骂道:“做什么?看你这副样子,若是她醒了,不得将人吓死。”
“……”
“她体内确实有蛊血蔓延。”
李谪道:“但我前几日为她把脉时,她脉搏忽而变得平稳,而……”
李谪话音顿了顿,怕解释不清楚,伸手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她手臂,又轻轻将她袖口捋上去些,只见,那里白皙又可见血管,燕恒手心下意识收紧,眼眸微颤,心头想到什么却是不敢信,死死盯着李谪,等他下文。
李谪垂眸道:“她体内,好像是没有那血傀之蛊了……”
一句话,让燕恒倒吸一口凉气,从进来,便显得冷静又失了魂的眸子,也忽而一下有了些许生机,起了红色。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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