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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
银杏紧咬下唇。
“阿妤不哭。”
沈姨娘声音温柔:“阿姐就是想祖父和父亲母亲了,只是可怜我们阿妤又要一个人了。”
银杏摇头:“不,我从来不是一个人,阿姐一直在我身边。”
说到此处,银杏愧疚又心疼。
为了她,她那有铮铮傲骨又才情一绝的阿姐,竟然委身于谢靖,做了妾室,阿姐说,只要能与她一个屋檐下,那这世上她们就永远不是孤单的,阿姐不让她报仇,让她乖乖的,让她等一等,等有一日,等她们终可团聚,等她可以在大声唤她一声阿姐。
阿姐。
如今终于得以唤出口,却是这般场景,这让她怎么接受啊。
银杏崩溃的身体止不住颤抖:“都怪我,怪我,若不是……”
她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阿妤无错。”
沈姨娘伸手抚了抚银杏面颊,她轻轻闭眼感受,好像回到了幼年时,那时候的阿妤就是一个小不点,心却比天高,似乎又早熟,那么大点,就说自己心属一人,逗的祖父,父亲母亲哈哈大笑,纷纷应了她,说改日定要见一见那小郎君,若是真不错,就订个娃娃亲。
娃娃亲订了,沈国公府也出事了,那么多人,唯有她与阿妤被人拚死救出,却在逃跑途中走散,她苦苦寻找沈妤三年却无果,以为是已经遇害,毕竟那个时候多方杀手前来追杀她二人,不然也不至于为躲避才走散。
可就在有一日,她在长街看到谢谭幽及身边跟着的个小丫鬟,只是一眼,她便认出,那是他们国公府的小沈妤。
想相认之心充斥她全身,却硬生生被理智拉回现实,见谢谭幽对沈妤极好,她安心,而那个时候,她又哪里敢想着为他们沈国公府翻案,想的不过是要和阿妤在一起,看看她,所以她入了相府,只为时时能看到她。
可入了相府,她们也只能遥遥相望,还又分别三年,相府没了时,她们曾想着快了,再等些时日,这一等,就是今日了。
死别。
“我好想阿妤啊。”
沈姨娘道:“想看着阿妤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想活着,想永远陪着阿妤。”
银杏抱着沈姨娘不撒手,哭的泣不成声:“阿妤也想阿姐,想好多好多人,可我们好像再也不是沈国公府的姑娘了。”
“阿姐……”
“不要离开阿妤好不好,阿妤怕,能不能像幼时那般再一次哄阿妤入睡。”
“阿姐。”
银杏说了好多好多的话,说到嗓音干哑发疼,而怀中之人却再没开口回过一句,她身体渐渐冷下,银杏彻底失了神,很久很久之后,她才发泄出来,凄厉喊出来。
她不明白沈国公府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无端会被扣上叛臣二字,她不相信祖父和父亲会与那什么三皇子谋反,可这么多年来,人人提起沈国公府,语气之中的恶毒厌恶,辱骂她们活该之语入耳,连她都有些恍惚,这事实究竟如何了。
谢谭幽看着失魂落魄的银杏,回想从沈姨娘入相府之后的日子,就说呢,有些人,有些事,不会是奇怪,只会是有迹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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