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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掌大而滚烫。
谢谭幽忍不住轻轻瑟缩,便也没再动。
抿了抿唇,她试探道:“那你先休息?”
“我还得收拾一番,这凤冠和袍子都有些沉。”
燕恒道:“我帮你。”
“……”
燕恒靠近谢谭幽些,然后伸手将她头上凤冠取下,怕弄疼了她,动作轻又柔,眼睫时不时低垂,观察她神情可否变化。
谢谭幽脸颊滚烫,口干舌燥的,别开眼,没有去看燕恒。
凤冠取下,燕恒又从铜镜前拿过银梳,替她将乱了的头发梳整洁,一下又一下,如小猫爪般挠着谢谭幽的心脏,她手心全是细汗,脑子空空,是真不知道做什么,说什么。
最后,莫名其妙的,她这样说了句:“我昨日才知,你原来竟是那么有钱。”
燕恒动作未停,轻笑出声:“现在,都是你的了。”
“你好像很会照顾人,不像旁人说的那般冷心冷情。”
“我只待你如此。”
我只待你如此。
耳畔热气环绕,声音好听诱人,谢谭幽呼吸有些乱,有些招架不住燕恒这般语气和待人态度,她站起身来,道:“你先睡,我去将衣袍换下来。”
说完,就逃也似的,提起裙摆就绕到屏风之后。
连连深吸好几口气才让一颗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一整日都没怎么动还穿着这身衣服确实有些累了,从屏风朝外看,确定看不到外面,她才垂眸解下扣子。
裙子做工繁杂,穿时是几个婢女为她穿上的,现下就她一人,也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才脱去一半,直至脱完,整个人才终于得大松下一口气。
而裙子脱下,她才猛然发现这里没有她的贴身衣裙,都是刚才太过着急逃离,竟是忘了她的衣裙还未放进这间屋内。
正当她焦急羞怯之时,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腕间挂着一件青衫衣裙,紧接着,燕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这件衣裙是前日母妃让人送来的。”
“……”
谢谭幽脸红至脖颈,也是没有其他法子,缓缓伸手接过,却不经意间瞥见腕间那忽然涌现的红线。
谢谭幽愣住了。
只见,腕间,数条红线疯狂跳动,渐渐的,越涌越多,延至整条手臂。
脑海中,幽远又熟悉的声音响起,她整个人也跟着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心口难受的发闷,很疼,谢谭幽终究没忍住,蹲下身来,死死捂着胸口。
眼泪不知为何,大滴大滴落下。
眼前很多东西漂浮,她只看见了一身蓝色长袍的男子,笑着唤她阿谭,似又不满撇了撇嘴:“次次都是我等你,下次你若再拖延时间,我便不等你一起了。”
之后,他们偷偷去逛灯会,灯光下,二人容颜万分好看,是少年是少女。
是谢谭幽,也是云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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