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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那时未来得及便被送出了府,后来每每回想起,心中似是总有一道声音在指引她回京,是以,时隔一段时间她都会给谢靖送信,信中内容皆是想念父亲,一个人孤单害怕,想让谢靖接她回家,可信就像石沉大海般,相府里的人也从未出现过在她面前。
三年过去,当年之事又被再次提起,此人还是周嬷嬷,事关亲人,她必须弄清楚所有事,也一定要找个机会去趟青龙寺。
夜里,谢谭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日见到周嬷嬷的模样和字条上的内容,心中猜想无数,浑身难受的不行,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有了些许睡意,眼睛正缓缓闭上时,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踢开。
“彭!”
漆黑的屋子也被火把照亮。
谢谭幽猛地睁眼,抬眸看去,只见着一身鹅黄色长裙的谢音柔缓缓走了进来,她身形纤细,肌肤胜雪,好看的双眸似是带着笑意,温婉又动人。
“大姐,许久未见,你怎么又瘦了。”
谢音柔浅笑上前,抬手轻轻触碰她脸颊,冰凉之意袭来,她蹙了蹙眉:“银杏那丫头呢,莫不是偷懒去了?这样冷的天竟还开着窗,大姐要是再受了凉可怎么好。”
也不等谢谭幽说话,她又接着道:“吴嬷嬷,你去把银杏给我带来,我今日定要替大姐好好惩罚惩罚这爱偷懒的丫头。”
“不必。”
窗外的冷风一阵一阵朝谢谭幽吹来,她头脑越发清醒,语音淡淡:“窗子是我让开的,银杏一人照顾我很累了,我便让她早早回去休息了。”
旁人不知道,谢音柔还不清楚吗。
这扇窗是在她受凉之时,秦氏下了命令的,不许关上。
“婢女生来就是要照顾主子的。”
谢音柔拉着谢谭幽的双手,时不时替她拉拉被子,亲密的如亲姐妹般。
“若累了就不用照顾了,那府里还不乱套了?并且她们每月都领着银子,父亲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是,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说话间,吴嬷嬷已经把银杏带来了。
谢音柔扫了银杏一眼,温柔的勾了勾唇角,看着她身上穿着下等丫鬟才用的布料,笑容更加温柔:“银杏,你跟着大姐倒是受苦了,我记得很久之前,你身上穿的布料可都是比我的还要好呢。”
那时她只是庶女,嫡母每次给府中的小姐们定制衣裙,谢谭幽永远都是最好的,颜色永远都是最鲜亮的,就连她身边的银杏穿的都是上等的料子,而她,只配穿谢谭幽挑剩下的。
父亲的目光也只会停留在谢谭幽身上,会亲自教导她功课,每次回府还会给她带她喜欢的吃食或者小玩意。
而她想见父亲时父亲总在忙,每次生病只有母亲在身边,谢谭幽却是不同,有点小磕小碰,父亲,定国公府,甚至是太后都会派人带着太医来查看。
那样的尊荣,这京中除了她,再没人。
不过现在好了,轮到谢谭幽看着她风光了,不止现在,是此后一生,谢谭幽都得仰视着她,见了她,都得乖乖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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