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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太太走了过来,端上早食:“来,先吃饭。”
岳维仁却拉住她:“小溪,你还有心思吃饭?快帮梁浩想想办法。”
岳太太微微一笑,在藤条编的小椅子上坐下:“既然是日本人,那也是他们惯用伎俩了,我能想出什么办法?”
“什么意思?”
我问道。
岳太太看着我的眼睛,眸中静如深潭:“五年前……少帅不也是遭了这一招?”
“……”
“北平的报纸曾经到处说,少帅在九月十八号那天晚上放炮的时候,正在北平舞场里,跟蝴蝶跳舞,舆论一片哗然。但是其实呢,那时候少帅根本就还没见过蝴蝶,也不在北平。”
“那又怎样?”
岳维仁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我,“就是想抗日的,日本人先把你搞臭呗。让你名声越坏越好!”
这时岳维仁家的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岳维仁起身去开门,一见那人就惊道:“不是说完了么?该交代的我可都交代了!”
那人从头上摘下黑色圆帽,露出一张平凡的圆脸,却说:“我不是来找你的。”
说着他推开岳维仁走进屋内。
我认出来了,他是那时帮我抓王全的军事统计局二处陈让。
“陈处长。”
站起身来,我笑笑》“好久不见。”
他将手中黑帽放在桌上,转头对岳维仁道:“你们先出去,我想与梁师长单独说几句话。”
等门关严实了,陈让抬起眼,看着我:“我听说……有人对你包庇共产党的传言很感兴趣,要调查你。”
我一愣。
陈让又走近了些:“要是真出事儿了,你什么都不要说,先押过去,我和罗先生在外面会想办法……抖出来,可对谁都不好看。”
“不过……”
陈让意有所指地虚了眼,“现在他们正四处搜捕王全,你要小心。只有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我和罗先生,也就只能保你……”
————
离开了岳宅,我急忙往小公馆赶去,也顾不上什么记者不记者了。
刚到门口,就看见金贵正守着呢,屋外一片清净,倒是一个闲杂人员也没有。
“梁师长……”
我没理他,径自快步上了花园的小楼梯,取出钥匙开了大门。
环顾四周,我快步穿过客厅,卧室,露台……整个房间都转了一遍,全是空的。
最后走进厨房,在圆桌下面摸到一个铁环,我用力掀起酒窖的木板,低头钻进地下室。
之前有人来维修电话线的时候,我就是让王全藏在里面。
一步步踏着向下的木梯……
在一片带着湿气和霉味的黑暗里,我对上一双漆黑的眼。混沌,却又闪着亮光。
是他……
心下松口气。
只见王全从一堆杂物里钻出,手里还捏着半个馒头,站到我面前。
我从后腰上,迅速抽出枪,瞄准了他。
看着他,我缓缓用拇指给枪上了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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