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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策马过来,我吩咐左右不要开枪。自己也驾马走向前面。
他手里提着开山刀:“总让我等到了这一天。”
“你要杀我么?”
我问。
冰凉的刀刃比上了我的咽喉,我早就准备了千言万语想跟他说,但真正出口的,却只有一句:“我心里一直只有你。喜欢你,我一点也不后悔……你动手吧。”
重击落在我的腹部,我嘴里溢出鲜血,跌下马去,狼狈地摔在地上……
……周围吵吵闹闹,我陷入了一阵黑暗……
————
睁眼,是刺目的阳光,我艰难地转着头,入目的却是一扇古雅的木窗,窗外,竟是满目的黄叶飘落。悠风轻轻地吹拂潜入,带着清凉和温柔。
那一瞬间,我不知身在何处,自己又是何人。
漫洒苍穹折射出叶的金光,黄橙的叶被秋风吹落,旋转着舞姿,我神志不清地想起一首诗——“离人心上秋,花空烟水流。”
身下是柔软精致的被褥,枕头散出好闻的香。
视域从窗外回过来,我扫视着房间。
神思渐渐回了过来……
我记得……
我……
好像梦见了心上人了……
吱吱呀呀的门声响起,铿锵的脚步声靠近,横卧的视域中,却见一人推门进来,只看得见胸膛以下,步伐沉稳,黄绿色的军服带着岁月的痕迹……
呵,很久没有见过的颜色了……中央军哪……
似乎已经沦落为上辈子的记忆。
我有些不明白。
时光穿梭,景象似乎再次重叠,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曾经的战场。
而我还乡时发生的放纵的一切,就好像一场荒诞的大戏。
那台戏里,没有人能约束我,没有道德和军令捆着我,那是一个自由自在的舞台。
“梁皓!!”
来人俯身在床前看我,声音粗犷:“哈哈,你果然醒了。”
他把头伸到了我的面前,我这才看清楚了来人。
“是我啊,岳维仁。”
他笑了,大大咧咧。
我搜寻着记忆……此人曾是北伐时的搭档,那时他是团长,我是团部参谋长,后来战斗中他升任了师长,在一次受伤后,他回粤疗养,我则成了代理师长……
“岳……咳咳……岳兄……”
我挣扎着坐起来。
岳维仁忙将我扶了起来,给我端了杯水:“来,先喝水。”
我咽了下去,喉中清润,思绪也渐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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