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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成百上千颗的小玉球伸长出六角,延展成薄片,恰似隆冬腊月堆砌在红梅枝头的片片寒酥。
随后,江逾白出手打出一道灵气。劲风横走,六角寒玉花借势而起,迎风飞扬,争先恐后地涌入两方人马中间,以雷霆之速汇合并拢叠成一堵浅薄透明却又坚韧牢固的墙,横亘在小院中间,将此地分作两方空间。
这冰玉墙归元弟子再熟悉不过,此物又名静心墙,可隔绝对面一切声响。专门用于阮欺长老的凝神课。
本来明心峰就禁止杂音,一旦用上此法器。别说狗吠鸟叫蝉鸣,就连蟋蟀的啾啾唧唧都听不到。
容舟同江逾白都烦透了这枚法器,只不过没想到江逾白讨厌静心墙到如此地步,竟将其偷了出来。
“江逾白,你这是做什么?别以为你助我们取了剑便可以对我们麒麟学子指手画脚了。”
修士甲大怒。
“容舟这色狼上次偷窥丘师姐沐浴,你便也是这般助纣为虐,这次也要为虎作伥吗?”
修士乙厉声质问。
“要我说,你们俩就是一丘之貉,指不定这次这次于师兄失踪你也有份!”
修士丙不遗余力地泼脏水。
“莫不是你们俩贪图于师兄身上的还魂丹,玄元草,所以便起了歹心,杀人夺宝!”
修士丁越说越离谱,偏偏他自己还觉得挺有道理。
沈清浔快被这几人气死。恨不得掐死他们,却又不得不和善解释:“江道友好歹是归元少主,太和谷的灵丹妙药,奇珍异草不见得多于碧落峰。”
“知人知面不知心。”
“谁会嫌自己宝贝多?”
“于师兄在拍卖会上新得了件千机伞。”
那边众修士七言八语地以口舌讨伐江,容二人,像一锅煮沸的浓汤,又似一群叽喳的麻雀。
这边则晚风徐徐,万籁俱寂,唯有黎纤咬酥香肉丸的嘎吱声。
半盏茶后
大鱼咽下最后一只肉团,又将瓷盅竹筷洗净收入碗橱。
完事后,黎纤终于注意到了透明玉墙对面的那几人。满是疑惑的眸光扫向这群炸毛跳脚的男人。
“白白,这些人怎么只有嘴巴在动?”
大鱼不解道。
“因为他们没本事打破这道墙。”
江逾白答非所问,却又一语双关。
迎着大鱼越来越懵懂迷茫的神色,江逾白问道:“你想不想有本事?”
闻言,大鱼想也不想脆生生道:“当然想!”
这样便可以保护白白。
江逾白露出促狭的笑:“那便跟着我一起修行。”
本以为这傻鱼会就此着了道,稀里糊涂地应下修行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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