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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江逾白疑惑。
容舟见江逾白脸色晦暗不明,只以为他又江莲白上身了,便道:“看看你这副样子,怎么比我还难受。”
容舟先下识海一片混沌,只想像和尚那样寻个好地方蒙头大睡一场。
他道:“定是这把剑的缘故。下次寻把更好的来。”
“是你破境,与你的剑有何关系?”
江逾白问道。
“怎地无关?修行之人最讲究人剑合一。”
“若是没有一把称心合意的本命灵剑,又怎谈进境。”
容舟道。
“琉云,断水,墨霜,还有现如今你手中的浩渊……这些剑皆出自名家之手,或英豪遗物。”
“然而,却无一样被你相中。”
江逾白眉心微拧,语气飘忽不定却无半分迟疑:“这或许说明,你与好剑无缘。”
与剑无缘。
这种说法委婉且迂回,如果直白干脆一点那便是:你这货,不配用好剑。
自幼习剑,年少有为的剑修在跨境的紧要关头被人说是不适合练剑。若是心性桀骜脾气大的怕是会扭断对方的脖子,打爆对方的头。
容舟脸上青白交错:“风太大,我方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修真时代开启时,万物皆可满覆灵气,先辈剑修们取剑势于天地之间。那时,身无一物,赤手空拳进阶的修士层出不穷。”
“然,近百年来,灵气稀薄,剑修在破障入境时多依赖于环境与武器。”
“他们均热切地追逐神兵利器,会去灵气浓厚的雪原碧泊,云间花海中撷取剑势。却忘独独忽视破镜的核心是修士本身。”
见容舟眼中浮现一丝迷惘,江逾白放慢语速:“没钱有没钱的活法,没灵气自然也有没灵气打我修炼方法。”
“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上好的器物与境遇恰恰会束缚本心。”
这些话不深奥,容舟咂摸了两下便懂个七七八八,他道:“也对,自古皆是剑随人,哪里有人随剑的道理。”
片刻后他又嘀咕起来:“那我难不成要像你那般折枝做剑?”
“倒也不必。”
江逾白道。
“那当如何?”
容舟问道。
只见江少主眉峰微蹙,指腹摩挲下颌。片刻后,他郑重开口,无比诚恳道:“我也不知。”
容舟彻底泄气,攒着最后气自屋檐处飞身跃下屋檐,踱步到和尚身边与他一同瘫在海棠树下。
一时间,此方空间静默无语,唯有丝雨敲打花瓣的滴答声。
常寿醉得迷迷糊糊,跌撞着朝前堂走去,准备找抓些砂仁和陈皮给自己熬碗健胃汤。
畅饮的魅力就在于此,烈酒入喉时只觉通体舒爽,豪情万丈溢满心,恨不得将自己这把老骨头浸入酒坛。
但老骨头就是老骨头,多喝了几杯便开始头昏脑胀了。
颤巍巍地将几味草药扔进砂壶,常寿歪在藤椅上开始琢磨明个见李大婶时该穿哪身衣服。
自己已是近风烛残年的岁数,若是有个给愿意给自己熬碗汤的女人该多好。
卖豆乳的李大婶虽已徐娘半老,但性情爽利,笑起来又像极了那年在浮月小城门口遇到的姑娘。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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