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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友亦是将最后一页撕下,取指尖火簇焚之。
这一气便是近二十载,这一别便是一生一死。
二十年的光阴寸寸蹉跎。最后老友化为一捧黄土,长埋泉下,徒留他茕茕孑立,独自在人间行走多年。
直到今日,奶娃娃长成了长身玉立的青年人,他以另外一种方式告诉自己‘剑者仁心’。
霎时间,丘乙忽地笑开,脸上终古不化的阴翳化开。
他提起剑,搜寻记忆深处的招招剑式。
剑势起。
剑意炽盛。
最后一剑刺入长空。
此方空间登时亮如白昼,清浅的光辉笼罩于众人的头顶。
夏蝉吟走春风,秋雨折断蝉翼,冬雪覆盖枫叶,而后东风再度回归大地。
眼睛开合的光景,便犹如在人间再度轮回了四季。
天降神迹,乃是圣人入境。
今晚,这位已步入大乘境二十个春秋的长者,在一位小辈的提点下进了阶,入了圣人境。
天象过后,丘乙扶住重剑,安抚体内暴涨的灵力,他此刻半分也不敢乱动。
生怕初入圣人境所得的灵力有所突变,爆体而亡。他冲江逾白道:“圣人不能无辜枉死,老朽已入圣人境,你若杀我,必定会遭天罚的。”
闻声,江逾白兀地上前,他捏紧手中枯枝,像是个即将行刑的刽子手,又像勾魂索命的鬼差。
他用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道:“你不是枉死,那些殒身在你炼丹炉里修士才是。你既有了仁心,是不是该想想之前做的恶事。这十几年,你为破障碎人金丹,抽其灵脉,淬炼其血肉……”
“并不是所有人都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所以,前辈。当死则死吧。”
当死则死。
江逾白举起枯枝,注入全身真元,猛地刺入丘乙心口。
血流喷涌而出的时候,丘乙还维持着扶剑而立的姿势。直到灵力流失,真元耗尽的刹那才堪堪反应过:他被这个叫江逾白的小鬼用枯枝毙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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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乙的尸首轰然到底。
先是满座哗然,然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生怕一个不小心也被那重檐庑殿顶的年轻人夺了命。
“这他娘的是快死的样子吗?”
常寿喃喃道,他今天入夜正准备沐浴更衣之际便被人从浴桶里薅了出来。
先是个和尚紧接着又过来个小伙子,两人给他围了件浴袍就一左一右的扯着他跑来着城主旧府邸。
不是要死了吗?怎地就绝地反杀了?
容舟将方才发生的一切收于眼底。
先助老怪物破障,而后趁着老怪物入境的脆弱时刻斩杀于他。
此刻,他终于清晰得认识到,江逾白从来都不是江莲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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