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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妈又急又气,瞪周拓一眼,开始撒泼指桑骂槐,“我们家这是走的什么霉运啊,怎么就沾惹了这么个煞星啊……”
原本事不关己看热闹的二舅妈忽然想到,自己儿子是周拓的表哥,没道理周烨然那个小阎王整了李欣文,放过李峰文啊,她连忙拉过儿子问:“峰文,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李峰文沉默不语。
“快说啊!”
李峰文被逼问得烦了,没好气地吼道:“没怎么样!我一个大男生,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抽泣着的李欣文冷然一笑,“大男生?哈!人家都每天对你唱‘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羞辱你了,你敢怒不敢言,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大男生?!”
被戳中痛脚的李峰文怒到极点,大吼道:“李欣文,给我闭嘴,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跟谁大吼大叫的?在学校里屁都不敢放一个,回家了倒是厉害啊你……”
李欣文和李峰文平时基本不搭理对方,一吵起来就没完没了,连带的早就看彼此不顺眼的两个舅妈也开始互相指责埋怨,字里行间矛头所指向的却都是周拓。
在大舅、二舅费尽心思的调解下,两个家庭总算暂停了战火,骂骂咧咧的各自上楼。
客厅里只剩下一直没有说话的李紫凡和周拓。
李紫凡冷冷地看着周拓,“幸好爸出门了不在家,不然家里闹成这么乌烟瘴气,肯定又要气晕了,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趁早回y城去,别留在这里害人了。”
原本对周烨然迁怒于李欣文和李峰文,周拓心里还有些歉疚,大舅妈和二舅妈畏惧周家,不敢给自己的儿女讨回公道,却不留情面地把怒气发泄在同样也是受害人的他身上,那些责骂让他的歉疚一下子就淡了,小姨现在也冷言冷语,仿佛他是不该存活于世的一颗毒瘤。
他又做错什么吗?
真是够了!
周拓沉下目光,弯了弯嘴角,嘲讽地笑道:“我只是被训导主任叫去谈了一次话而已,怎么,小姨你这就着急了?”
李紫凡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睛,“你说什么?!”
“我妈有什么对不起你的,我又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有什么权利和立场对我们恨得牙痒痒?”
周拓冷漠地戳穿她的心事,“你如果要恨,不是应该恨姥爷跟训导主任吗?姥爷不该把我妈许配给训导主任,而训导主任,他不该爱上我妈,让你一腔痴心错付,十多年对他念念不忘,以至于现在都没出嫁,变成了老、姑、婆!”
“你、你你——”
李紫凡气得浑身都在哆嗦,瞪着周拓的一双眼充斥着熊熊怒火和恨意,咬牙切齿,仿佛要吃人一样。
周拓没有理她,离开李家,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晃。
天色渐渐暗下来,他看到路边有一个男人把自己三四岁大的孩子举到头上,父子俩一齐咯咯笑起来。周拓也忍不住露出了微笑,然后走到电话亭给周父打了个电话。
“爸,吃晚饭了吗?”
“还没有,市里才开完一个会,还要去一个地方,晚点再吃。”
周父的声音有些疲惫,接到儿子的电话,心情却极好,“你呢,吃了吗?”
“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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