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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辉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饺子碎成几块,顺利地从食道滑了下去。
华洛林正大笑间,顾白刃看着空盘子道:“咦,奇怪?我记得这盘里面有一个包了一元硬币的,没人吃出来?”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辛辉掐着自己的喉咙跳起来:“华洛林!你谋杀亲夫!”
华洛林急得都快哭了:“我哪儿知道啊!顾白刃你包钱也不说一声!”
张坑拉着辛辉和华洛林:“好了好了,都别乱!走,上急诊科去。白刃你就别去了,赶紧把林寒和王路弄回家,别让他们在这儿上演艳照门!”
门外仍是大雪纷飞,在寂静的除夕夜里,簌簌的落雪声与雪地里的脚步声,交杂上不知谁家的电视机里,春节晚会热闹的开场音乐,以及远处渐弱的鞭炮响……落在耳中,有种特别的印象,让此时同行的三人觉得,此生都再难忘今日。
张坑他们只不过是过了一条马路,走进急诊通道时,也已满身的雪,互相拍打着衣服时,金田一从办公室出来:“你们谁是病人?哪里不舒服?”
三人进了办公室把来意一说,金田一熟练地开单子:“拿着单子交钱,然后跟着实习医生去胃镜室取异物。”
实习医生认识张坑华洛林,就叫道:“他们也是这儿实习的!让他们自己去,我懒得跑。”
“哦,是吗?”
金田一抬头,也认出了华洛林,道,“那你们自己去吧。”
华洛林和辛辉去交钱了,不一会儿华洛林被赶回来:“辛辉说胃镜室我进不去,走廊又冷,叫我们在这儿等。”
金田一揉了下鼻子,念了一句:“蹭暖气的。”
“我们现在是病人家属哎!请微笑服务!”
华洛林叉腰。
张坑忙捂住华洛林的嘴,笑道:“老师年三十还值班,真辛苦。”
“没办法啊,”
金田一伸了个懒腰,“全科就我一个单身汉,没人等没人疼,没有老婆孩子热炕头,我不值谁值?”
“那老师也和其他值班医生凑一起,聊聊天,热闹热闹呗?”
张坑道。
“不行,值班医生,怎么可以擅离职守,”
金田一拿起一本杂志翻着,“这是严重的渎职行为,不要以为老师都像你们一样天天想着玩。”
张坑刚想说“医生也是人啊”
,门口处忽然冒出一个脑袋,红围巾垂在下面晃啊晃:“金田一!脑外科那儿涮火锅呢,我们一起去?”
金田一把杂志放下,翻着死鱼眼看门外的慕容飞:“谢谢你,我今天算是在学生面前活打了嘴了。”
病人也要回家过年,所以除夕夜时,病房里能够出院的都出了,病人相对较少,有些值班医生不甘寂寞,弄了个锅底,再拎两瓶百分之九十酒精,就这么在值班室涮菜吃。有鼻子灵的,闻着香味跑过去,大家争抢吵闹一番,也算是过了年了。病房里的事,交代实习生或护士看着,有事立即通知也就是了,当然,时间是不敢待长的——原则上不允许,人情上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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