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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沉,弯月挂在半空,如水光华洒落满地。
瑞亲王府密室之内,屏风之后,有热气朝四周散开,期间有哗啦的水声响起。
慕容猊闭着双眼,靠在浴桶上,隐约在烟雾之后的俊美容颜上,眉头轻轻蹙着,显然并未陷入浅眠。
桓越挽着袖子,拿着浴巾,半跪在地上,垂眸给慕容猊擦背。
夜明珠的光芒映在眼前人光滑白皙的皮肤上,宛如上好羊脂玉,手指碰触到的皮肤,桓越不小心红了耳朵,擦背的动作也停滞了几瞬。
“桓越。”
慕容猊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轻叫道。哪只没听到回复,就听到吧啦一声,是浴巾掉进浴桶的声音。
心下疑惑,稍稍扭了身体去看,就见视线中这几日越来越熟悉的高大男子红着面孔,想要从水中捡出浴巾动作,因为慕容猊的视线而硬生生停在那里:“陛下。”
不由轻笑出声,慕容猊干脆在水中转了方向,静静的盯着桓越看了一会,嘴角的轻笑便慢慢消失了,直到最后,眸中浮出混杂着的担忧与怜惜。
桓越被看得不自在,只能尽量低着头,坚毅的轮廓被雾气柔化了线条,垂下的眼睫掩盖了心中的情绪,却不知怎的,扯动了慕容猊心头某处柔软。
长叹一口气,慕容猊跨出浴桶,那边桓越立刻跟上,递过干巾,又从一旁拿了干净的里衣候在一旁。
湿漉漉的长发被人用干巾轻柔的擦着,慕容猊的视线又不自觉的落在铜镜中画面上一身黑衣的桓越,盯着看了许久,直到桓越低低叫道:“陛下。”
慕容猊回神,原来在他愣神的一会,头发已经被擦干了。
呵……自己这是怎么了?慕容猊心下无奈轻笑,一边示意桓越去清洗,一边上了床。
这边桓越出了门,一转眼就带着几个黑衣侍卫进来,黑衣侍卫们撤下浴桶,不一会又搬着一个进来,却是因为慕容猊有轻微的洁癖,而搬来给桓越清洗用的。
等到桓越沐浴完毕,换上新的里衣来到床边,就要放下床幔时,却见一直闭眼靠在床上的人猛地睁了双眼,扬头看过来的目光让桓越微微一怔。
“把我平日带在身上的香囊取来。”
桓越依言,从旁取出,拿在手里就要递过。
慕容猊却没有动作,只是深深看着他道:“切记,这两日务必将此物带在身上。”
“陛下?”
桓越看着手中精致的香囊,眼里满是疑惑。
“找个隐蔽的地方,最好贴身带着。”
慕容猊吩咐着,将桓越的疑惑收在心底,顿了顿,终是加了一句,“带着它,明日出去后,尽量拖延时间,会有人带你离开王府。”
轻描淡写几句话,桓越却知道其中的意义,当下微微一颤,再抬眼时,黑眸中已不再平静无波:“……陛下您……”
慕容猊却突然浅浅一笑,和若春风,直晃得桓越再一次迷了心神。
只听慕容猊低着声音,轻声道:
“抱歉,是我连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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