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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吃!”
莫三鼻把那袋水果推得离自己远了些,没好气地说,“你不该叫乔记者,你该改名叫乔大善人。一袋苹果就完事儿了?人都被打得进医院了,我不教训教训他俩,我三哥这名儿就白叫了!”
“你想干什么?”
乔一成一听这话就急了,他知道莫三鼻过去那些事儿,自然也清楚那人说得出也做得到。这下他也不管腿疼不疼了,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腕,口气严厉地继续道,“医生说我没什么,也就是住个天院的事儿。再说了,人家一个弱质女流,你一个大男人真要为这个去打女人?”
“哟呵!这时候你还不忘怜香惜玉。怎么?男人打女人是错的,女人打男人就是天经地义了?而且我瞅那人踢你这力度,也不像是弱质女流。”
莫三鼻说到“弱质”
这两个字时,特地加重了音量。
“反正现在报道用的资料已经够了,派出所和教育局都出面了,之后就等处罚结果了。我的工作算完成了,今后同他们也没交集,你就别去惹事了。”
“是啊,你多厉害!要不是我今天在楼下碰到宋清远,就被你蒙在鼓里了。”
“我也是不想让你担心,况且你这暴脾气,要真闹出点好歹可怎么办?”
“反正你就是看不起我呗!是,你是读书人,有文化有气度,你斯文。我就是个只会打架的粗人,你确实不该告诉我,不然不就被我连累了?”
乔一成没想到莫三鼻会想岔到这地步。他俩自从好上后,平时虽然没少互相埋汰,但从来没真的说过这种伤人心的话,心里的那股愧疚渐渐地也转变成了委屈和愤怒。他深吸了一口气直视着对方,冷冷地开口:“你要这么想我,那你的确是个只会打架的粗人,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我乔某人配不上你。既然这样,你还坐在这儿干嘛?”
“好啊,乔一成!”
莫三鼻也没想到乔一成会说出这样的话,头脑一热便口不择言了,“走就走,这回别指望我会轻易原谅你!”
“滚!”
莫三鼻“哗”
一下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乔一成望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回过神,怎么就吵成这样了?
乔一成住院的消息最终还是全家都知道了。家里的顶梁柱突然倒下了,几个弟弟妹妹急得不得了,连邻居吴姨都拎着水果罐头去鼓楼医院看过他一回。只有乔祖望还是没事人似的酒照喝,麻将照打。街坊问起来,他还会特别不在意地回一句:“男人嘛,不摔摔碰碰怎么成熟?再说了,他这不没落下病根嘛?我脚趾头少了一块我抱怨过吗?”
要是别人反对他,他则会生气地补上一句:“我可是有残疾证的,莫得骗人的!”
第三天的时候,下午四点刚过,二强拿着一个保温壶来了医院,身后还跟着几个小的,包括升上初中依然和七七同班的武小文。乔一成的眼睛在看到二强时亮了起来,可随着小文进来后,就再没人后,又暗了下去。
幸好二强向来是个迟钝的,一点儿都没发现大哥的异常,边把保温壶打开,小心地倒出里面的汤边说:“大哥,这是我熬的花生鸡脚汤,你趁热喝。”
“你还会做这个?还有你哪来的时间去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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