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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弋泷哼唧了一声,揉着脑袋叽歪道:“就冲你这臭脾气,周围能有几个人可以忍得了你?”
我一个眼神过去,他立马极识时务的补充:“我忍得了,我一定能忍得了!请求组织给我予严格的审查,让我能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为我们的光辉大业添砖加瓦!”
我闻言笑了起来,看着他也咧起嘴跟着笑,就抬腿踹了他一脚:“净耍宝了,你就这么闲?”
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把东西带上,咱们走吧。”
段弋泷愣了一愣,也扭过头去看了下表:“这还没到约定好点了,这么早?”
我走到门口拿过外套开始穿:“屁话,去之前先找地方垫垫肚子,到时候能少得了酒么,空腹就灌你还想胃穿孔?我前两天胃出血刚好,可经不起折腾。”
“唉!好!”
段弋泷痛快的拿过书包也跑到我这里的衣架旁穿外套,我正系好大衣的扣子,拉着腰带要打结,没成想这小子冷不丁笑嘻嘻的就突然蹦了句话出来。
“师兄,你腰可真细,嫂子真不是因为嫉妒才跟你分的啊?”
“……”
我停下手里的活,面无表情的看向他。
“师兄,我错了,”
段弋泷双手将装了巨款的皮包抱在前面哆哆嗦嗦的往后躲着,“你就当没听见,行么,我刚才其实就只打了个哈欠……”
中国人喜欢在酒桌上谈论正事,而男人之间的交易,尤其是进行非正规且摆到明面上多少有点诟病的交易的时候,自古至今,通常选择的地方无非也就是几个。
而且随着其身份地位越发高级,这些地方提供的服务也就更加丰富多彩。
对于我这种以前一直身处平民阶层,而且是最本分规矩的家里出来的老实孩子(?)来说,最多也就只在ktv吼过两嗓子,或者在正规酒吧泡两宿,对这种神秘的声色场所自然是从来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形的。
就算是赫赫有名的北京八大胡同,咱也曾经只是远观而未亵玩过的,虽然它目前已经再不复昔日的辉煌,只剩下了一堆遗迹而已。
当年跟着甲方跑审批的时候,那是多大的官都见过不少,现在这种场面虽然陌生,但总不至于怯场,而且在将我当做神一般崇拜的师弟面前(段:……),咱就更得昂首挺胸迈大步,走出前辈们为解救劳苦大众面对水深火热也一往无前的威赫气势!
穿着新置办来的高档衣料,交了高昂入场费,面对迎面而来各种小桥流水的灯光和极有文华底蕴的古琴音效,领着身后对周围这高雅又古朴的环境一脸惊叹的小弟,我维持着淡定从容的姿态缓步前行,坚决不离身后人超过两米的距离——这九曲十八弯的也太绕了,别回来我再迷了路出不去。
左晃右转的穿过建筑群,找到服务生提示过的地方,站在包厢大门前,我扭过头看向抱着皮包跟在我后面四下里乱瞟的段弋泷,一手顺了下衣领后做领导端胳膊状,另一手自然下垂,眼神冷漠而轻蔑,微昂起下巴,唇带淡笑:“小段子,朕仪容如何?”
段弋泷闻言转过头来上下看了我一遍后,就是仰天长叹一声,曼声吟诵。
“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我一个巴掌呼过去,段弋泷好像经过了千百次训练,早已熟能生巧般断了声音就抱住头往后一躲,彻底避开了我的暴力行为,紧接着下一刻他又快速的窜了回来,极为配合的将小手臂托住我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手,表情变得低眉顺目,婉转柔和,但声音却有着大老爷们的铿锵有力,粗犷狂野。
“大师兄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太监?
看见我一个冷锐严厉的眼神又扫过去,段弋泷立马快速改口,神情更为恭顺了:“将来必定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勉强上道了,我略微满意的将下巴抬得更高了,挥手一甩:“敲门。”
“嗻!”
三声固定节奏,停顿,又是三声,在段弋泷进行到第四回时,里面终于有人应了。
开门的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人,保养得宜处还看得出精明干练,本来还带着着急的表情在看见我们后立刻松了一口气:“是段总吧?你们总算来了,向总都快等的不耐烦了,你说你们公司本来就小,我好不容易帮你们牵上线,你们还这么慢腾,要不是远方公司那边有个老朋友非得……”
我面带礼貌的微笑,向着段弋泷身旁让了一步挪出位置,段弋泷立刻上前向着主要中间人伸手求握:“周总,劳您和向总久候了,我是段弋泷。”
对方愣了下,看看我又看看段弋泷,迟疑着道:“哪里哪里,幸会……”
段弋泷一脸的恭敬,抬手摊向我为周总介绍道:“这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简明希。”
中年男人又愣了一愣,明显有点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眼睛里有着满满的错愕。
显然,他不知道小段子的真正的职权范围竟然是第二级副总而且还有我的存在,也绝没料到收了大额财富,帮着冒了得罪人的风险搭桥后,此时竟然要还面对一个仿佛从石头里蹦出来般的陌生人。
我仍旧面上带着春风般的微笑表示了被冷落了后的大度,抓住对方的手上下玩命摇了摇:“你好!”
对方表情抽了下,“额,你好。”
他疑惑的转身带着我们走了两步,嘴里念叨了两遍我的名字,又停下来转过头来问,“我说,简总,咱们以前有见过吗?你这名字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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