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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文白净的皇帝站在原地浑身发冷,他快步走过牵起皇后的手,话音柔的像是团云朵:“卿卿别怕。”
尽管自已的内心也被恐惧充斥,他还是稳住心神扭头对君临低声嘱咐:“这次你随朕一同去。”
“是。”
“春花。”
“陛下请吩咐。”
“到时如果朕唤你,不论什么情形都要先将皇后带走。”
君临恭顺:“奴婢知晓了。”
纤长的睫毛遮盖住她眼中复杂的情绪。
也许这位弟弟对皇后的爱并不比哥哥少,只是他太过偏激和疯魔,行走至今,酿成了一出出惨剧。
别管它是啥,先偷再说
秉文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春花一眼,倒是没阻拦南疆王头一次敢带着下人见主子。
绕过亭台楼阁,秉文领着二人行至偏僻的湖边,伸手在凉亭的红柱上一按,霎时机关千变万化,从湖底显出的木桥快速搭建通往彼岸。
夜色朦胧,水花片片。
君临心中讶然。
又是机关术。
以南疆与墨家的关系来看,这种工程自然不会是墨家手笔,那么就只有公输家了。
如果南疆与公输家紧密相连,那么她有墨家机关术攻城,南疆自然有公输家作依仗,丝毫不落下风。
怪不得巨子之位争夺失败后对方并没有多少不甘,原来还有后手。
湖面通往的彼岸是块禁地,平日没人敢违抗皇命擅闯,君临也是第一次来。
南疆王拦腰横抱皇后通过木桥走到一座阁楼前,秉文在门外恭敬道:“主子,人到了。”
“哗——”
门被强大的内劲震开。
南疆王了然,抱着皇后进入阁中放置木椅坐好,君临站在皇后身边低垂头颅安静守候,南疆王一甩衣袖走至最前方的珠帘前,阴鸷的双目死死瞪着帘后之人,冰冷的声音字字从牙缝中挤出:“何事?”
帘后之人话音带笑:“就这么和兄长说话的?”
随着他的话音响起,一只修长瓷白的手微微撩开珠帘,枯叶蝶般的棕色飞蛾从那人袖中飞出,摇摇晃晃好似随时会坠落的星星,在南疆王恐惧的眼神中轻轻停落皇后鼻尖。
君临心里猛的一沉。
这只飞蛾,和巨子争夺赛中乐舟袖中飞出的一模一样。
被她一直忽视的微小细节突然变得清晰。
在景国皇宫同公卿和温岁礼夜中畅饮时,温岁礼说过,南疆王手中有只万蛊臣服的王蛊,不是圆滚滚的虫子姿态,而是破茧的飞蛾。
一层更比一层高的惊涛骇浪拍打她的心房。
没错了,这就是王蛊。
这就是掌控所有蛊虫的王蛊。
南疆王腿一软跪倒在地,屈辱的朝那人叩首,额头紧紧抵着地面,发颤的声线卑微又惊慌:“皇兄,皇兄我错了,不要伤害卿卿,我只有卿卿了……”
在飞蛾落在皇后鼻尖的刹那,皇后的皮肤忽然鼓动起来,潜藏在体内的数只蛊虫亢奋的拼命往鼻尖的方向蠕动,争先恐后的要来朝拜它们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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