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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古斋沈老板信誉卓著,我们这里都是知道的。所以两位小姐请安心享用吧!”
一时那侍应生离开,阮清瑶提起蛋糕盘上附着的银叉,突然笑着转向阿俏,压低了声音问:“老实告诉你二姐,你和士安,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阿俏则全然不动声色,伸出银叉,小心翼翼地叉了一块蛋糕送入口中,细细品了,才抬头看着阮清瑶:“人是看在二姐的份儿上,才送这蛋糕的吧!”
阮清瑶皱了皱鼻子,心里不信,可是阿俏这么说,却不由得让她觉得有那么一点儿得意。
想到沈谦,阮清瑶就又想到周逸云。她这个好姐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消息了,甚至连周牧云都晓得写信给她,周逸云却一声不吭,可见这昔日好得不得了的姐妹情,如今真是凉了!
阮清瑶昔年的好朋友周逸云,自打留在惠山照顾周牧云,就音讯全无,似乎再也不想与阮清瑶往来。
出乎阮清瑶的意料,那位妹妹的友谊迅速降温之后,做哥哥的反而鸿雁来书,寄了信件投到阮家,写着阮清瑶收。
阮清瑶认得周牧云的笔迹,心里像是打小鼓似的砰砰砰跳了一阵,这才拆了信笺,见信却大失所望,周牧云写信过来,只闲闲问候了阮清瑶一句,接下来就全是在问阿俏的近况。
难道这妮子伤你伤得还不够深是么?阮清瑶对这个教鬼迷了心窍的“老周”
全无半点好气,写信回去将他大骂了一顿,直说以后再有这种信件就不要寄到她这里了。
这封言辞激烈的信寄出去,阮清瑶才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不久周牧云回了信,阮清瑶皱着眉头拆开,只见写信人知道上回大大地得罪了她这个老朋友,所以这回的信里尽是小心翼翼地在赔不是,只字不提阿俏了,无聊起来只能将他们飞行学校里的种种趣事儿提了提。
阮清瑶读得津津有味,待掩上信笺,却又觉得不爽,觉得这老周以往的那股子气性竟全没了,当即提笔刷刷刷早就回信,上面却是将阿俏的近况详详细细大书特书,全写了一遍。一气儿写完,阮清瑶才觉得发泄得够了,大手一挥,将这信立即又寄了回去。
待到下回周牧云回信,上面更是小心翼翼地不提阿俏,写着点儿他自己的近况。阮清瑶却又暗自不爽,为了打听点儿阿俏的消息,竟然可以这样赔着小心,这还是你周牧云么,于是又刷刷刷地骂回去。
如此循环往复,阮清瑶与周逸云之间的友谊早已名存实亡,不复存在。而阮清瑶与周牧云却鸿雁传书,两人在小心翼翼、动辄得咎,和嬉笑怒骂、随心所欲之间,开始逐渐热络起来。
而阮家的席面依旧未变。
阿俏似乎已是将新菜单丢在脑后,随即再也不管厨房的事儿了。阮家厨下的主厨依旧是高升荣,阮家的生意颓态渐显之际,高升荣也开始显出几分力不从心。
他与阮家的合约还有两个月到期,可是主家一直没松口,没说到底会不会与他续约。
阿俏当日所做的那一席“新”
席面,高升荣也见到了,一见之下,老高暗自心惊,他晓得自己所擅长的阿俏全会,而他并不擅长的,阿俏却也能……但凡阿俏是个男孩子,这阮家的主厨一位就万万轮不到自己来当。
抱着这样的忧心,高升荣的脊背便也一点点地弯下去,甚至于所做的菜品质量也略有些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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