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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俏便将那人偶送入口中,嚼了嚼,咽下去,笑道:“就跟小时候吃糖人儿那感觉似的,只是不大甜。”
“是呀,”
寇珍刚刚应道,立即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眼前亮了亮。
“要是这面人外头能裹上一层糖衣,嗯,就是糖热熔了之后那种透明的糖汁儿一裹,冷下来是一层脆脆的糖衣,又亮,又加了甜味,岂不是……”
阿俏还没说完,寇珍已经张开胳膊将她一抱,然后松开,使劲儿摇摇阿俏的肩膀,大声道:“阿俏,你真是太聪明了!”
此刻,大厅的另一头,上官文栋也缠着容玥,不住口地赞道:“容姑娘,你的琵琶技真是太赞了。我可是真真没想到,一向在歌舞厅里唱流行歌的歌手花想容,竟然能弹这样一手好琵琶。你唱的那曲小曲儿也好听极了,比上海那些红歌星唱得还要好。”
容玥却不理会上官文栋,自管自将琵琶收在背上背的布囊里,然后抬头冲上官文栋笑笑:“记者先生,你夸人的话确实很动听,可谁没几手压箱底的绝活儿啊?我会弹琴唱曲儿,这我自己知道,不用你来提醒。”
上官文栋还不肯罢休,缠着容玥要问那专访的事儿,容玥便指着寇珍与阿俏,笑着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大记者你不该多去琢磨琢磨,好生写写今儿这出‘烧尾宴’么,尽缠着我干啥?”
上官文栋一愣神,那容玥背上布囊就走了。
这边厢阮家的车也到了,阿俏向寇珍告辞,然后扶着祖父缓缓下楼,坐上自家车子,回阮家大院去。
阮老爷子自打上了车,就始终一言不发,令阿俏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这出与寇珍合作而成的“烧尾宴”
,是她头一次脱离了“阮家”
,自己在外操持,做出的席面。虽说此前曾经向祖父打过招呼,可今日宴席的规格之高,影响之大,到底也是她始料未及的。
而她的祖父阮正源在车上从头至尾一言不发,直到车子停在了阮家门口,阿俏转到另一边去准备扶祖父下车,才听见阮正源悠悠地开口:
“本省变局在即,而阮家,怕也是要有些变化了!”
省城闹市一隅,一条小巷的尽头,五福酱园早早就开了门,余婶儿正将揽客的招牌支起来,撑在门板边上。
“娘,您瞧谁回来了?”
余小凡老远在巷口就喊了一声,声音又脆又亮,似乎令整条沉寂的街巷都多了些晨间的朝气。
余婶儿直起身,回头向巷口旁张望,远远地见到两个人影往这边过来,待到走近了几步,余婶儿这才看清,连忙在围裙上擦着手,笑着说:“哎呀,是东家小姐回来了呀!”
阿俏跟着一蹦一跳的小凡,来到酱园门口,四下里张望一番,见小小一间铺面收拾得整齐干净,她一见便觉欣喜,笑着点头招呼:“余婶儿,这些年,您辛苦了!”
余婶儿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东家小姐,是我们不好意思才对,这些年酱园总共只盈利那点儿钱,和你们阮家的生意根本没法儿比的,结果您还吩咐都给我们分了红利,还特地嘱咐去让小凡读书,唉哟,这叫我怎么说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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