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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不甘心就这么走,在园区纪念品商店购买了好几个大象玩偶,有大有小,有抱枕有挂件。
“这么多怎么带走?”
余书缘摸着玩偶的鼻子,嗓音有点低:“好可爱哦。”
“小的能带就带,大的寄走。”
贺云哄道:“再摸摸大耳朵。”
余书缘从善如流,手指陷进毛绒布料里,迟迟不愿放手。贺云看见他脸逐渐泛起粉色,又一次确认余书缘真的很好满足。
直到坐上回程的火车时,余书缘手里仍然抱着那个巴掌大的大象玩偶。
两人回到盛港,同样还是何姨来迎接。她是个非常聪明又老练的女人,一眼就看见了余书缘手上的玩偶,眼神里先是讶异,接着是了然。当晚的夜里何姨悄悄叫住贺云,贺云心里也早有预感。
“大少肯定玩得好开心。”
“嗯,是。”
两人停顿半晌,没人再接话,何姨的眼角慢慢泛起泪花:“他变了好多。”
不论亲疏,只要是与余书缘相处过,任谁都能很轻易地看出术后的余书缘性格大变。冷不丁听见何姨这样说,贺云并不意外,在旅行期间他已经将这个问题反复咀嚼、反复琢磨过。术后,余书缘大概不仅忘掉一部分表层记忆,就连深层次的潜意识里的记忆也忘记了许多——而潜意识偏偏是塑造人性格的重要部分。
然而贺云却不觉得这是坏事,看何姨的反应,似乎也有种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感叹。
何姨又说起他岗位的事,贺云安静地听着,心里大致赞同。余锦容在来探望余书缘之前就想好了放手——选择放手,是她放过自己,也放过余书缘。
两厢作用下,余书缘大概迎来了自出身以来最自由的时光。
何姨就那么说着,忍不住拭泪。贺云客套地应了几声,陪何姨喝完最后一杯茶,道别后转身上楼。
睡前他又问余书缘:“圆圆,还要不要去看大象?”
“算了吧。”
余书缘很干脆地答:“我想留着念想,去非洲看。”
“去非洲?”
贺云有些讶异。
从他过往的经历开看,余书缘和“去非洲”
这事可以说扯不上任何关系。
“嗯。”
余书缘点头如捣蒜:“去非洲。”
像是知道贺云想说什么,余书缘马上补充地说:“我会好好吃饭,好好锻炼身体的。”
“好吧。”
贺云很快就接受了这事:“那我也要去。”
“嗯。”
余书缘不知想到什么,眼睛笑眯眯的:“你要帮我拍和大象的合。
于是他一直想去看大象,但总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加上条件有限,因此一次也没有实现过。
贺云立刻为两人预约了第二天最早的门票,真正去到动物园时,余书缘拉住他的手,动作有些僵硬。两人乘坐摆渡车,一刻不停地前往象园。谁也没有想到,只开出不到五分钟,园区里忽然下起瓢泼大雨。
露天园区的动物们四处奔走,挤在雨棚下躲雨。因为大雨,摆渡车也难以继续前进,只好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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