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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也站起身来,施下礼道:“元硕谢皇上恩典.”
心却猛得一落,轰得一声,心里一灰,已经尘埃落定了.
“既然如此.你们就退下吧.你母后在御花园等你.带上元硕公主,去吧.”
皇上有些疲惫得挥了挥手,身子靠在了椅背上.
那个温润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儿臣告退.”
清雅随在他后面说着:“元硕告退.”
她随着那双靴子,慢慢转过屏风,却不想再回头再看一眼.那君王的心,她不懂,也不可能懂.
前面的那双靴子,带着她走出这间殿.身边的宫女太监见他都纷纷下跪.她就这样随着他走在了后面.
恍惚中似乎回到了大月,那日,同样的觐见,栩廉只走在了自己前面一步的地方,每到转角处总要回过头来提醒自己一下.当时,没有什么感觉,而如今,想来,心里却是暖暖的.
那洋洋洒洒的雪,铺满了去御花园的路.清雅的绣鞋踩进去,只觉得踩入了冰窖,行动也慢了起来.而栩廉,慢慢从她的脑海里,飞走了.
她走了几步.那雪却越发深了.这么一大会儿,这扫开的雪又是这么深了.清雅吃力得拖着自己的腿,往前走去.
脚上的鞋,却在她一个迈步的时候,陷入了那雪地里.她只得停下来,脚慢慢放回刚才踩下去的脚印处,却没办法将那鞋再扯出来.
“怎么了?”
那靴子停留在自己的面前.清雅本来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将这鞋给取出来上面,冷不妨他这一问,惊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是谁,脸上有些红,却不回答他的话.
那个靴子的主人却蹲了下来,拨开她鞋旁边的雪.她的绣鞋露了出来.那鞋面上已经湿了一大片,想是雪水已经浸了进去.她看着他的动作,脚不自觉得往后缩了缩.
“别动.”
那人的头上带着一顶简单的帽子,深蓝的,上面已经堆起了一层雪.她听到他的声音后,脚一动也不敢动,站在那里.
那人却抬起头来,看着清雅,问道:“你,还能走吗?”
一张有些暗红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微微一愣,是那日来传旨的人!她迅速收敛起自己眼里的情绪,点点头:“还能.”
太子微微一笑,站起身来.用手绢覆住了自己的手心,伸向了她:“走吧.”
她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你们大月,在出嫁前,女子不能握男子的手.如今有这层手绢,也不算违例.”
清雅的心一紧,看向他,却见他温和的笑容.她低下了头,匆匆将手塞进了他的掌心,感觉他的温度透过那绢子传到自己的手上.心里却浮现出了栩廉的面容。
太子的脚步却慢了下来,像是陪着她一般,只走在了她前面半步.她的鞋里,已经湿透了,几次鞋都陷入了雪里.他都停下来,帮自己拨开脚旁的雪,然后接着走.
只是那路仿佛没有尽头般.其实他们也没走多久,只是由于她的鞋,步子慢了下来.
路过一座紧闭着门的宫殿,他却停住了脚步.清雅有些诧异得看着这朱色的门,难道,皇后赐宴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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