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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迫于无奈的选择（第1页）

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想法，沈没也就不会客气了，当即便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道：“前辈，当初武王朝创立之初，肯定不只是在大黑山一向树立兵营，进行防御吧？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当初双方的大战肯定不止于此吧？”

沈没的话让赤尻马猴也都陷入到了那个血与火的战争年代了，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遍布着尸体，冲杀声还在响个不停……

片刻后，赤尻马猴才叹了叹，道：“那是自然，其实，东皇城到狼王城这一片都是战场，数千里的土地之上，我们吼着，冲着，撕杀着，不死不休！满目都是血与火，满目都是死亡的悲怆。可是，那又如何呢？我们乐此不疲，而且还至死不休。”

那是一段永远都回不去的岁月，活下来的庆幸自己活了下来，可是死去的人却也是心甘情愿，活下来也不一定就比死去要好！

赤尻马猴自嘲地笑了笑，随即便是反问道：“对了，沈公子，眼下你也是前往大黑山一线的战场了，战场的惨烈，你也是深有体会吧！”

鲜活的生命下一刻便是会化为一团碎肉，能够记得住的却也只有对方最为灿烂的笑容，除此之外，便是酩酊大醉，便是海阔天空，沈没岂会不明白？

每一个战士也都是如此，每一个将军也都是如此，然而，每一个元帅也都是如此吗？

果不其然，赤尻马猴哈哈一笑，便是说道：“终于，有一天有人站了出来，武王朝站出来的是武冲之，武冲之手持一柄断剑，那柄最后被武王朝封为护国神剑的残破短剑，而我兽域却也是需要派出来一个强大的修行者，彼此以东皇城和狼王城中间宽广的土地为界，定下条约，就此结束一场大战。”

沈没看了看赤尻马猴，笑了笑，道：“如此说来，前辈便是兽域派出去定下条约的兽族强大修行者？也就是说，当初这一场大战，前辈其实便是兽族的前方元帅？”

要不是因为有着这样的一场大战，赤尻马猴又何至于此，赤尻马猴笑着，不过脸上肌肉扭曲，笑得比哭还要难看，片刻后，赤尻马猴才说道：“是呀，当初正是老夫跟武冲之定下来的双方界限，东皇城和狼王城，中间宽广的土地彼此都可以征战取用。相信你也是知道了，当初我猴族以及狼族为了这片战场，几乎可以说是倾尽所有，几乎所有强大的存在也都出手了，十之八九都是殒落在这一片土地之上了。”

说到这里，那些鲜活的族人再度浮现在赤尻马猴的记忆之中，赤尻马猴赶紧端起酒杯喝了一大杯，接着颤抖着声音说道：“在这片天地之间，我族并不算强大，一代纯血生灵更是少之又少，眼看着双方投入的兵力越来越多，接下来便是更加惨烈的大战，老夫站了出来，在战场正中，直面武冲之。直到现在，武冲之的模样老夫也都是没有忘记呀！”

残阳如血，涂抹在荒芜的战场之上，硝烟混合着尘土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武冲之拄着一柄断剑，立于尸骸与破碎旌旗之间，他身上的铁甲早已不复完整，甲叶支离破碎，布满了刀枪箭矢留下的深刻划痕与凹坑，如同他身后饱经战火的土地。鲜血从甲胄的裂隙中不断渗出，将玄色的甲片染成暗红，顺着他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腿甲，一滴一滴砸进焦黑的土地里。

他的脸庞被硝烟与血污覆盖，但轮廓依然如刀削般坚毅，高挺的鼻梁下，紧抿的薄唇不见一丝颤动。那双深邃的眼眸，虽布满血丝，却并未因伤痛而黯淡，反而像寒夜中的星，锐利而明亮，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仿佛能穿透眼前的弥漫的尘埃，直视远方的赤尻马猴，那眼神让赤尻马猴也是心惊不已。他粗重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全身的伤口，宽阔的胸膛在残破的甲胄下剧烈起伏，但他握着断剑剑柄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稳如磐石。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血色天际，目光中没有胜利的狂喜，也无败亡的绝望，只有一种历经无数生死、看透烽火狼烟后沉淀下来的平静与决绝。这断剑，这残躯，这满目疮痍，不过是生平的又一场稀松平常罢了。他略一定神，用断剑支撑着身体，极为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重新站直了身躯，迈开步伐，继续朝前走去，每一步都深深踏入泥土，留下血色的印记。

时至今日，赤尻马猴想起当初的盟约情景也都不由得感慨，叹了叹，道：“彼此都是老熟人了，也都不知道斩杀了彼此多少兄弟了，见到的那一刻，倒也是简单，在我们双拳朝着对方胸口砸过去的时候，便是宣告战争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