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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通薅着地上躺着兵卒的大腿,两手一甩,几下便清空了屋内,然后他转身进了内院抱起那小厮回了屋里。
杨暮客从袖子里掏出一把裁刀,“把他放这儿。”
杨暮客身站吉位用脚尖点点生位,然后将裁刀递给季通。“先扒干净衣物,让他侧躺,骨折的伤处朝上。”
只见那小厮一身的疤痕,有兽爪留下的,有刀兵劈砍的,胸口右下方青紫一片肿了起来。
待季通操弄一番后,杨暮客继续道,“用裁刀沿着肋骨斜着将皮肉切开,对,把皮肉掀开,找到断掉的肋骨。”
嗞地一声,淤血喷了季通一脸。
杨暮客看着季通血刺呼啦地干活,再从袖子里掏出一粒丹药。其实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丹药,是他身上的木性泥巴。月桂树心乃是肉白骨的大药,与他泥身相合后,他的泥胎就是药。
“把这药丸碾碎洒在戳穿的肺部,然后接好肋骨,他要疼醒了,锤他一拳。照着后脑勺,不锤死就行。”
季通当当两拳将小厮又捣晕了过去,将肋骨一一接好。
杨暮客又从袖子里掏出针线,“给他皮肉缝上。”
季通抬头看着道士,抿着嘴,“少爷,我不会女红啊。”
“骗鬼呢,你一个人追捕大盗,几年时间能没干过缝缝补补的事情?你就当是破布,也不用理会什么针脚,伤口妥帖缝合便好。”
“那行吧。”
杨暮客低头看着季通粗糙的大手捏着绣花针在那小厮身上戳来戳去,“真丑……等愈合之后怕是更丑。”
季通抬头看着杨暮客,举起拿针的手,“要不您来。”
杨暮客不吭声,季通低下头继续干活。
寒风中被丢在马厩外的兵卒渐渐醒了过来,他们慌张地左右观望,终于看到对面山林里有星点闪烁的光,朝着那光匆匆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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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杨暮客与季通已经回到了驿站,两人站在柜台后面的账房门口。
小道士轻轻撩开帘子,果然屋内还有那甜腻的味道。一排人静静地靠在墙边睡着了,杨暮客轻轻蹲在一位老者面前,季通手持骨朵默默地站在他背后。
“老人家,不必装了。”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浑浊黄的眼珠打量着小道士,“小老儿拜见道长和这位英雄。”
语气低声无力,看来这些迷药老者吸了不少。
这话说完又有几个装晕的兵卒半蹲着起身,手中还扣着武器的握柄。
老者叹了口气,双膝跪地正坐,对那些戒备的兵卒挥了挥手,“你们不用戒备,使劲了力气也伤不得这位道长和这位英雄一分一毫。小老儿名叫李糖。甘甜糖。”
杨暮客借着屋内的灯光打量着老者的面容,一脸风霜憔悴不必多说,左面颊有淡青色的刀疤,是个毁谤之罪的谤字。唇薄,天仓地库皆缺,福寿禄不存。但其目中有神,非失德之相。“李老先生先让侍卫传话吧,贫道与家姐一行之人对你等并无恶意。撞破了你们行程实非本意。你我双方相安无事最好。”
“小老儿谢过道长宽宥。”
杨暮客伸手插着老头儿的胳膊将他拉了起来,却现老头儿的膝盖去了髌骨,腿站不直。
那老人腼腆地笑了笑,“受罪之身,让道长见笑了。”
杨暮客皱着眉看了看季通,季通拿着骨朵也不知如何是好。
老人被架着胳膊后仰看向边上的侍卫,“小四小五,你俩过来帮忙。于海,你去找校尉,报与他无事便可。”
“是。”
那名叫于海的军士撩开了门帘跑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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