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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别磕了。」李昊然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阻止了老鸨子继续磕头,「我只是问你话,你磕个什么劲啊。」
老鸨子听到李昊然的话,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一般,立刻停止了磕头的动作,瘫坐在地上,背靠着走廊的扶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快要窒息一般。
「呜…我…我…我怕你…跟我…道歉…呜…」
老鸨子断断续续地说道,说着说着,竟低声抽泣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李昊然低下头,轻蔑地瞥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老鸨子。只见她原本浓妆艳抹的脸庞此刻被血和泪水糊满,宛如一张可笑的鬼脸。混合着脂粉味的刺鼻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李昊然忍不住皱了皱眉。
「好了,别哭了。」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随后从腰间解下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随意地扔到老鸨子面前。钱袋砸在地上,出沉闷的声响。
「呜呜~~」老鸨子似乎没有从惊恐中回过神,依然断断续续地抽泣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李昊然扔过来的东西。
李昊然见状,无奈地苦笑一声。他摇摇头,从腰间另一侧又解下一个钱袋,弯腰拾起地上的钱袋,一起扔进了老鸨子的怀里。
老鸨子感受到怀中的重量,愣了一下,停止了哭泣。
她抬起满是血污的手,颤抖着打开钱袋,看到里面黄澄澄的粟米,眼睛顿时一亮。她用手掂量了一下,确定分量不少,原本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谄媚地说道:「公子真是慷慨……」
「咚!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从客栈外传来,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队伍。
李昊然面色一凛,循声望去,只见一队身穿甲胄的士兵正迈着整齐的步伐朝客栈走来。
领头的士兵手持长矛,面色冷峻,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客栈周围,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老鸨子听到动静,也顾不上擦拭脸上的血污,慌忙从怀里掏出一面小巧的铜镜,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狼狈的模样,
又急急忙忙地将两袋粟米塞到旁边伙计手中,然后不顾一切地掀开珠帘,跌跌撞撞地朝楼下跑去。
路过那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时,她吓得脸色苍白,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但她还是强忍着恐惧,加快脚步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李昊然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将手中的断刃收回鞘中,背在身后。
他知道,事情展到这个地步,想要全身而退已经不可能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楼下士兵在店门口列队站好,沉重的军靴踏在木质地板上,出整齐划一的「咚咚」声。
一位身穿皮甲,腰佩长刀的军官从队伍中走出,身后跟着两名同样打扮的副手,迈着沉稳的步伐进入妓馆。
此时,老鸨子正提着沾满血污的裙摆,跌跌撞撞地从楼梯上跑下来,险些与那军官撞个满怀。
这军官和老鸨子一看便是认识,两人在弥漫着脂粉气和血腥味的门口低声耳语了几句,军官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猛地推开身后的两名副手,火急火燎地冲向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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