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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渺宇宙中,一望无际的漆黑。
忽而有一列星舰驶过,空间跃迁的光芒亮起后熄灭,推进器关闭最上方的两个,在迫近行星环时,星舰开始减慢行,平稳地从陨石中间穿行而过。
这一队星舰的尾端,无一不烙印着帝国的官方标识。
那是一朵八瓣的花,代表着帝国的八颗主星,这也是帝国的国花,女神的象征,名为玉琼。
舱内,冷冰冰的机械女声在汇报着当前的行进进度。
在无机质的声音环绕下,休息舱里的男人睡得很浅,他的眉头微蹙,银色的丝贴在脸颊上,沾了津津冷汗。
谢寒关在做梦。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
他的日程尽是高强度的训练和工作安排,为此,他需要保证充足的精力来支撑他在军部的日常活动,那么有效率的睡眠是必不可少的。
他的生活被规划得有条不紊,宛如机器人一般精准到秒,他不会容许“梦境”
这种白耗心神的事物出现在自己的身上,所以他每晚入睡前都会服下两颗静眠药。
由帝星最高医院研制出的药品,无需怀疑,不存在任何副作用。
但他这次出行得匆忙,没有携带药盒,他破天荒地做了一次梦。
他梦到他以为自己早就忘却的,儿时的光景。
钢牢星是第一星系的两大主星之一,然而与温暖宜人的帝星不同,钢牢星终年寒冷多雪,地表气温在零下五十度左右,因此军部要塞多建在地下,并有小型人造太阳持之以恒的供暖。
这颗星球是军人之星,而代代从军的谢氏一族,就居住在这颗星球上。
谢寒关看到了家里小小的院子,梦境里的小院还没有荒芜破旧,能在角落里看到茁壮芽的花花草草。能在钢牢星的环境里成长起来的花草,也颇有一股不屈的劲在。
他抬起头来,看到自己早已逝去的父亲负手而立,照顾着这些花草,气质温和,眉目慈爱,不像个铁血将军,倒像是小区里随处可见的长辈老人。
父亲看到了他,顿时笑开了,招呼着他过来。
“寒关啊,你来。”
他应声上前,彼时的他身高还只到父亲的腰部,因此他每每仰头看时,都觉得父亲的身躯比山还要高大。
他从未想过山会有倒塌的那一天。
父亲平时对他的要求严格,功课训练样样不落,但偶尔也会像现在这样,用他布满老茧的大手温和地抚摸他的头顶,一边给花草浇水,不时询问一些他生活的细节,声音里会带有微小的、不知名的愧疚。
“寒关,这些天的功课怎么样啊”
“已经全部完成了。”
“嗯这些天的气温又降了,你少外出,容易着凉。”
“好。”
“还有注意饮食,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一点也没关系,但要营养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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