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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刚走出教室,符光泰动身走到讲台旁,宣布下午系上的一门课停课一次。
「云端平台上的教材档案,请各位务必在下次上课前预习完毕。」
符光泰刚说完,同学们已经喧腾起来,甚至有一小片欢呼,动作俐琐的人已经收拾好物品起身离开教室。
方颖低头在讲义上写东西,感觉到视线,抬眼对上符光泰的注视,微微笑起来。
方颖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符光泰跟着浮现淡淡笑意,悬着的心情似乎稍稍得到平復。
昨夜他传讯息说晚安,一夜没有得到回覆,直到今晨才收到一张贴图。
送方颖回家时,她忽然变得没精神,虽然方颖要他不必担忧,但他一直看着她所以知道,那故作淡然的表情下确实藏有心事。
这几乎是两人变得熟悉之后的第一次,没有睡前的互道晚安讯息。
符光泰心空落落的,他深深意识到,方颖在心里佔据的分量,远比想像中更多。
明明过了就寝时间,固定作息的生理时鐘捎来疲倦,仍频频查看手机,睡不着也不想入睡,他下意识想着,或许下一分鐘就会收到回讯,就这么撑着眼皮熬了个大半夜。
早上准备上课,平时从不熬夜的他,毫不意外顶了黑眼圈。
同寝室的陈铭昱第一个发现,诧异,「光泰,昨天晚上失眠?」
「嗯,差不多。」
「你不是标榜高品质睡眠,连期末考都不熬夜的吗……难道发生什么事了吗?」陈铭昱语气诚恳关切。
符光泰脑海浮现方颖微微黯然的眼神,心头一紧,去看手机发现依旧没有她的讯息,一股空落落的情绪袭上来。
「没事,可能是刚开学,还有点认床。」符光泰回应,明显心不在焉,说完就拿起漱口杯进了浴室。
陈铭昱:「……」
为了能多和方颖见面(缓解相思之苦),符光泰同学年假还没结束就回台南了,更是寝室唯一一个寒假填留宿申请。
遑论大一上学期整整半年,整个寒假他也没回家几天,这张床哪来与他生疏的机会?还认床?
陈铭昱想了想,也到浴室门外去,探头一看他愣住了。
符光泰手里牙膏挤到一半,正对着镜子出神,他气色确实不太好,眼下淡淡的青色。
「……光泰?」
符光泰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转头问,「怎么了,急用吗?」
「没事没事,你慢用啊。」陈铭昱将直接走出来打算让出浴室的符光泰推回去,想了想又道,「那个,我就问一句……」
符光泰瞧着镜子,微微挑起一边眉宇。
「你在女朋友那里,是不是受到什么挫折……?」
符光泰顿了一下,「怎么说?」
见他没否认,站在门边随口一问的人顿时沉默了。
符光泰也没管他,低头开始刷牙,面色平淡如常。
陈铭昱观察着,他虽然没显露情绪,但也不像排斥对话的样子,清清喉咙,细细分析起来。
「大学生嘛,能有什么烦恼,也就读书谈恋爱。念书嘛你是学霸,就连海外研讨会珍贵的大学部名额,你都被特别钦定了,肯定不是学业烦恼。那就是关于儿女情长的事儿啊,恋爱之所以让人苦恼,就难在无法掌控人心……」
符光泰本来只是间聊心态,听到忽然停了下来,转头注视陈铭昱。
「所以说,要能够读懂一个女孩子的心,这根本就是——」
「就是?」符光泰问。
「不可能达成的啊。」陈铭昱加重语气,又用英语复述一次,深深感触似地摇头。
符光泰略挑起眉梢,他原本就没睡饱,眼神变得几分意兴阑珊。
「但这种事,也不是毫无突破口的嘛……」陈铭昱咕噥。
「什么意思?」符光泰顺口问,拿起毛巾擦脸。
「解方就是——」陈铭昱搔搔乱发,又顿住,「不过话说回来,光泰,你究竟在困扰什么啊?」从头到尾似乎都还没正面提过啊。
符光泰愣住,「哦」了一声,沉默几秒之后淡淡说,「感情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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