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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希梦中又浮上一些很零碎的记忆片段,一会儿李闻抱着自己哭,说犯下了错误。
一会儿犯过很多次错误的李闻亲了亲自己的眼睛,哄自己不要哭了。
最荒唐的是一次春狩,李闻驱散随从,在隐秘的树丛里,在一树梨花下,幕天席地与自己苟合。
连那日的梨花香带着醺醺欲醉的情欲,清晰入梦。
梦中,带着莫名的情愫,李希半支起身手攀上李闻结实的肩膀,小心翼翼亲上李闻颜色浅淡的唇。
最后一幕是躺在榻上带着病容的李闻握住自己的手,虚弱道:“你来照顾我,像你小时候生病我照顾你一样。”
也就在这一刻,李希忽然意识到李闻已经死了,在悲痛欲绝中惊醒,神智错乱间又见到那张熟悉的脸。
李希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他抓住那人的衣袖哽咽道:“皇兄,我想你了……”
那人轻柔地拭去李希的眼泪,边哄他:“我回来了,来带你离开这里。”
不,不对,李希胡言乱语道:“你已经死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说完,激动之下虚弱的李希又昏了过去。
李闻将李希横抱起,皱眉看向一旁神情恍惚的李昱。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李昱支撑不住自己般,跪了下来,他惨白的唇哆嗦道:“儿臣不知父皇诈死,做了错事,羞……羞辱了皇叔。”
气急的李闻一脚踹倒李昱:“混账小子,亏我早之前说让你照顾你皇叔,你就这样照顾他!”
李昱不敢看着李闻的脸色,委屈道:“儿臣以为皇叔真的害死了你,连他自己都承认了。”
越看李昱越觉得火气直冲头顶的李闻抱着李希就往来时的密道走。
心里慌得不行的李昱脱口而出:“父皇要带皇叔去哪儿?儿臣还能再看到他吗?”
他的话都带上哭腔,李闻哪里不知道他心思,李闻没有心软,只留下一句。
“替我守好这大晋的江山。”
李昱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冰凉,瘫坐在地,眼睁睁看着密道的门又一点一点合上。
为什么到头来,会是这样的结局呢?
幽暗的寝宫回荡着这位年轻帝王悲痛崩溃的呜咽声。
“其实昱儿只要认真想一想,就知道我不会死。”
毕竟金禾一直埋伏在李希身边,如果李希真的危害到李闻的性命,金禾怎么可能不阻止。
而李闻的重病也不过是服食一些特殊的药物,使其看起来重症难治,无力回天。
“他只是太想得到爱了,像孩子渴求糖果一样。”
“所以才被感情左右,你说我把皇位传给他,究竟是爱他?还是害他?”
“你在我身边那么多年也明白皇帝这个位子其荣耀万千,其重亦万钧,如戴着镣铐跳舞的囚徒,我退位不过是把镣铐传给了自己的孩子。”
为皇帝十七载,李闻早累了,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父皇临走前神情带着一丝解脱。
…………
回应李闻的只有沉默,李闻停下自言自语,抚摸李希的脸颊,叹了一口气:“自从出宫后,你便再也不说话了。”
慕容公主早把儿子教熟了,李希对于大晋而言就是一个乱臣贼子,时时刻刻想着复兴大燕。
谈到皇位这样让李希敏感的话题,李闻不指望李希和颜悦色,哪怕他气得跳脚指着自己鼻子痛骂,也比现在这样呆愣愣沉浸在自己世界像个木偶一样强。
李闻有些悲伤:“我知道你和刘祈那个竖子乱来我都快气死了也没有不理你。”
李闻忍着李希这几年先勾搭王清姝又勾搭刘祈,明白李希做这些只是渴求皇位,也明白自己不让李希宠幸女子,李希一直无嗣心里产生的苦闷。
关于孩子,李闻也很无奈,他第一次遇见李希时,李希十岁,自己十六岁已经有妻有子。
得意,闻言,脸色迅速沉了下去。黎岁,你这次的戏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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