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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白马忠诚记（第2页）

“父亲，请饶我一命！”

袁尚感到无比委屈。他真的很想告诉袁绍，“父亲，如果刚才不是我砍了你，我的士兵就会用箭射你，你就会有更大的危险。这不是我的错！”

然而，他不敢真心实意地说出这些话。

夜幕降临。

在易京的内城，张燕的部队在城外安营扎寨，而公孙续也带着一支精锐人马抵达。张嵩的部队在经历了惨重的损失后，纷纷进入城市进行休整和修理。

公孙瓒也召集了各路援军的领袖，在城内举行了一场宴会，以表达他的感激之情。

然而，宴会的气氛并不和谐。大厅里，公孙瓒与张燕之间的争论异常激烈。张燕坚持要求公孙瓒撤退，放弃易京，转而坚守北广阳郡，但公孙瓒却固执己见，坚决不愿丢面子，决心留下来战斗。

张嵩早已预料到公孙瓒不会轻易撤退，否则他一开始就不会坚决防守易京。如果公孙瓒没有坚守易京，凭借北方的广阔战略纵深和周边堡垒的支持，他绝不会被袁绍如此轻易地围困。毕竟，公孙瓒的力量虽然有所衰落，但仍然相当强大。因此，即使双方的争论变得激烈，张嵩也只是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喝自如，不做声。

张燕今日损兵折将，过了十万人，他的心中充满了痛苦的泪水。亲眼见证了袁绍军队的强大，他彻底摒弃了先前的傲慢，曾经的豪言壮语在与袁绍的战争中变得苍白无力。如今，他再也不敢公然与袁绍对抗。实际上，他与袁绍打了十多年的游击战，对袁绍军队的威力了如指掌，但此前他总是采取分散战术，尽可能减少损失。然而，这一次他遭受了沉重的打击。主要原因是他是为他人作战，这让他觉得不值得，因此他坚决要求公孙瓒撤退以保存实力。

公孙瓒固执地认为袁绍的士气低落，他的营帐两次被攻击，粮食和饲料供应不足，这是击败敌人的绝佳机会。公孙瓒敢于提出这样的看法，是因为他手中还有军队，易京内有三十万精锐部队。尽管面对袁绍的过十万名部队，但城市的防御只消耗了围攻成本的一小部分。如今援军已经赶到，他的部队不再处于劣势。此外，北广阳郡紧急招募了两千名士兵，不久将前来支援。在他看来，黄巾军的两千七、八百部队不足以成为他的助力，他对张燕能提供的帮助也不抱太大希望，因此并未太在意张燕的意见。相反，他更加重视张嵩的意见。尽管张嵩的部队规模不大，但正是张嵩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挽救回来，这让他培养出了一种下意识的感激和尊敬。

在漫长的争论之后，公孙瓒突然转头向张嵩询问：“张嵩，你觉得该怎么办？”

张嵩心中明白，他提出的是一个充满智慧的撤退策略：“我认为你应该率领全军撤退，不仅仅是到广阳郡，而是退至上谷。这样可以让袁绍的前线部队拉长，供应线变得脆弱。他的资源将会逐渐减少，他将无法继续对你起有效攻击，最终只能被迫撤退。这样，你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地将敌人击退。”

然而，张嵩深知公孙瓒绝不可能接受这个方案，因为这会让他失去大量难以恢复的领土。

张嵩现在的目标是维持一个强大的公孙瓒作为盟友，至少在接下来三年的时间里能够制衡袁绍。因此，他乐于看到公孙瓒在这里坚持抵抗，即使他的部队遭受重创。领土和人口损失是可以弥补的。张嵩清楚曹操绝对不会坐视公孙瓒被击败，他必然会采取行动。曹操虽然视袁绍如兄长，但他已经决定要摧毁这位哥哥。然而，他的力量仍然不足以与袁绍抗衡，因此他非常渴望能够保留这个对袁绍怀有无限野心的公孙瓒作为盟友。一旦与袁绍开战，他会邀请公孙瓒从两侧夹击，让袁绍痛苦不堪。这便是张嵩的如意算盘。

张嵩向公孙瓒点了点头，轻啜了一口淡酒以漱口，然后说道：“英勇的将军，你的腌肉是否放置太久？它卡在我的牙齿之间，嗯...”

在他说话的同时，张嵩甚至拿出了一根牙签来剔牙。

公孙瓒的的神情顿时生了变化，心中暗想，你真是个粗心大意的人吗？如果不愿意吃那块卡在牙缝里的肉，完全可以不吃。你吃得最多，居然还抱怨...

张燕冷笑一声，对张嵩表现出轻蔑的神情。实际上，张燕并不傻；他已经意识到，他对袁绍主营的突袭损失了过十万名士兵，这是张嵩的计谋。因此，他对张嵩心生怨恨。然而，张燕没有考虑到，如果没有张嵩的及时警告，他的四万名士兵会被袁绍的埋伏全部消灭。

张嵩随口表了些无关痛痒的评论，同时继续处理卡在牙齿间的腌肉，小声咕哝着：“让我的军师史元替我言吧！”

庞统当时正在大口啃食猪头。这位曾经从未碰过猪肉的前贵族，在经历了长途跋涉数千英里后，对待猪头宛如对待自己的妻子一般，用各种亲吻和撕咬的动作拥抱和啃咬它，充满了强烈的激情。

突然，庞统惊讶地“啊”

了一声，迅恢复了镇定，带着浓厚的贵族气质，用张嵩的袖子擦去嘴上的油渍，无视张嵩的愤怒目光。然后他自信地站起来。庞统的存在感极强；他看到公孙瓒身体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震惊，心中想着竟有人会有如此丑陋的举止。

庞统的话语更是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他宣布：“我们认为勇士不仅不应该退守广阳，也不应该仅仅防守易京，而应该主动南下，动攻势！”

庞统的宣言震惊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那丑陋的面孔上。随之而来的是一片笑声，当然，这笑声并非因为庞统的计划，而是因为他人难以置信的外表。在这个时代，外貌和举止对于官员尤其是学者来说至关重要，庞统却早已习惯了这种嘲笑。并非他的内心坚强，而是他已经习惯了别人的嘲讽。

张燕轻蔑地嘲笑说：“袁绍的兵力强大，我们的防御尚且不足，如何能向南派遣部队？你这愚蠢的孩子，言辞荒谬。”

张燕反对南派部队的原因并非是因为他看不起张嵩和庞统，而是因为他想要保留自己的实力，不愿为公孙瓒而与袁绍正面作战。

庞统年仅二十岁，而张嵩更是只有十六岁。在张燕面前，他们确实如同孩子，但张燕对庞统的轻视，以及庞统对张燕的不屑一顾，却显而易见。庞统出身名门望族，视野高远；他又如何会将张燕这样的土匪放在眼里？当一个土匪如张燕般嘲笑他时，他自然要进行反击。

庞统拍了拍衣服，看着张燕，露出轻蔑的微笑：“张燕，也就是楚飞扬，对吧？昔日，着名的文候曾击败你的黑山军，让他们溃不成军。如今，我这位年轻的文候能带领一百骑兵如风一般攻城略地，追击袁绍的部队，让他们陷入混乱。你呢？你的四千黄巾军一日之内便损失了过十万人。你有何颜面称我们为无知的孩子？你不懂世界的宏伟局势，不了解时间的变迁和地点的变化，也不懂战争的策略和阵型。你敢嘲笑我庞统？你不就是担心你的士兵会丧命吗？你不愿意为公孙将军消耗你的力量吗？何必拐弯抹角？坦白说，你的伪装并不高明。”

可以说，庞统以一种近乎傲慢的态度对张燕说话。他在心理上对张燕具有绝对的优势，这不仅是因为他出身名门望族，还因为在这场战斗中，张嵩的部队贡献最大，而张燕的黄巾军损失最为惨重，过了十万人。因此，庞统没有给张燕留有任何颜面，而是直接挑战了他。

张燕自然是愤怒至极，但他不擅长言辞，也没有能言善辩的下属为他辩解。因此，他只能脸色通红，假装想要反驳，但却说不出话来，气得眼睛都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