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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雄割据 舌战群儒秣陵行05（第1页）

待九州向周法皇等人一一施礼问好后面向群臣道：“结盟外交此等大事，君岂能与儒生浪费唇舌，须知：自古儒冠多误身！不如随我同见主公。”

突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从后殿中传出打断了九州的言：“久闻巴蜀周法皇以黄老之学教化万民，然《诗》云：言者不如知者默，此语吾闻于老君。若道老君是知者，缘何自着五千文。此当是何解。”

此话一出，原本躁动的儒生们纷纷正襟危坐，面露喜色，因为说话这人正是他们的主公，江东女霸王——长歌采薇。而显然此刻她说这番话是在帮着江南士林找回场子。

韩信听后从容答道：“老子虽着五千文，弦外之音绕千年。后世多少痴儿女，错把经文当至宝。须知开篇即有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庄子》言：大知闲闲，小知间间。大言炎炎，小言詹詹。由此观之，老子所言不可言乃是间间詹詹言。”

长歌采薇道：“桃李无言，下自成蹊。你若不言，詹詹何来。”

韩信道：“道恶乎隐而有真伪，言恶乎隐而有是非。夫吹万不同，而使其自己也，咸其自取也。所以圣人言明心见性。”

长歌采薇笑道：“若自取，那江南士子们的声不是他们自内心的选择。”

此话一出，在场的江东士族无不大喜，大都督竟然在帮他们说话。陈针九州二人对视一眼，啥情况啊。韩信听后又是一笑：“心有明心亦有蓬心。”

长歌采薇道：“何为明心？何为蓬心？”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见熙熙攘攘者为蓬心，见利者为明心。”

“《老子》有言‘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你们这以黄老之术教化万民的执政者竟讲起利来了。”

韩信听闻收起了折扇道：“方生方死，方死方生。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策论当为事而作，政令当为时而出。故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长歌采薇道：“果然能言善辩。”

话音一落，长歌采薇从后殿走出。

张小杰起身上前一步拱手道：“大都督，自隆中一别风采依旧啊，上次你我不分胜负，今日在下可是把龙胆亮银枪带来了。”

言及此处，各位世家的族长纷纷摇头，只道是眼前这人一点礼数都不讲。长歌采薇没有理会这些议论而是瞥了两眼身旁立着的霸王枪，下一瞬竟用脚轻轻一扫，用右手接过铁枪挽了个枪花随后向张小杰用力掷去。再看张小杰翻身舞袖将铁枪一引再顺势一带，向前跃步转腰，竟将铁枪直接甩了回去，长歌采薇亦是轻轻一握便收住铁枪负手而立。“张将军，现在讨论正事儿呢，等一会儿谈完我们下去好好打一架可好？”

“恭敬不如从命。”

说罢，张小杰便坐回了原位。

长歌采薇眼波一动望向韩信道：“你家主公好歹也在大唐出将入相，想必定然知晓唐军的底细，不妨分享一下。”

韩信闻言，眼神一寒：“大唐天子据亿丈之城，临不测之渊。良将劲弩，守要害之处，信臣精卒，陈利兵而谁何。我巴蜀远不及也。”

长歌采薇道：“直说吧，他大概有多少兵力。”

言及此处，韩信双手在空中笔画了一下，作出了一副精打细算的样子后才开口道：“枪马弓盾合计百万大军。”

此话一出，长歌采薇心里一惊：“卧龙先生，为何不以诚相待，刚才你还在跟大家说大唐最多也就五十万大军，怎么这一会儿就翻倍了。”

韩信道：“大都督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方才所言河北五十万大军乃是因河北地力而算，可如今炎汉十三州千古无觅独占七州又通过称帝网罗了一波河北士族的民心。有士族的加持百万大军很容易攒出来。”

横海将军陈针在一旁脸色煞白哀怨地看向公孙云龙心里暗骂道：“这厮不讲道义，来时不是说好了吗，尽量把大唐说菜一点。”

随后一直给公孙云龙递眼色，此刻公孙云龙也不知道韩信要怎么聊，于是摆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给陈针看，那表情就仿佛在说：“谁让刚才你只让我保证了。”

长歌采薇此刻内心也是沮丧极了，悔恨自己玩脱了，本来她一看韩信把江东的这群士族都说服了，她出来假装帮他们说两句话，圈点好感，再名正言顺地出兵，没想到，玩脱了，这个卧龙想干啥啊！于是硬着头皮再次问道：“那大唐天子麾下战将如何？”

韩信道：“人中麒麟，马中玄黄。其弟千古澎湃乃当世武力值之天花板，武艺天下无双。而其下又有山渐青、耿法鱼、耿法酒之流，个个都有樽俎折冲之谋，万夫不挡之勇。”

长歌采薇道：“想必你也会知晓唐军接下来该是如何打算？”

韩信道：“自当是欲观兵于吴会，饮马于沧海。”

长歌采薇道：“既如此，我扬州该如何，是战是降，请先生为我一决。”

韩信道：“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先生但讲无妨。”

言及此处，韩信特意朗声道：“放眼当今之九州可谓是一五强之局面，唐军现在强势虎视江汉，不日就会南下取荆州。大都督若想提三尺剑立不世功，当积极响应五州连横，北上共讨国贼。我巴蜀自然也会以死相报。若是不愿殊死一搏，特意找个什么要别人家一半领土的理由当作自己出兵的条件，不如早日按兵束甲北面而事之。一定会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毕竟降得越早，待遇越好啊。”

随后放声大笑。

长歌采薇蹙起眉头道：“既然降得越早，待遇越好。为何巴蜀却加入五洲联盟。”

韩信道：“自马大油兴太平道以来，豪杰并起，跨州连郡者不可胜数。一时之间九大州府王旗变幻，不是谁家的公子战胜了他家的公子，便是哪个将军奉诏诛了哪个将军，当此之时边塞诗文大盛，各种歌功颂德之文流传于世，然君不见沙场征战苦，一将功成万骨枯。当此之时老百姓已经够苦啊，这个天下绝对不能交给某些桀纣之君掌管！”

长歌采薇恍然大悟，她似乎懂韩信要干啥了，于是配合道：“这天下纷乱的根源乃是出于分裂，政令不通，既然千古无觅天命在身，为何我等不顺势而为将天下复归一统，永熄刀兵，岂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