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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里的第一个男性角色会对择偶标准造成影响吗?
宁迦不知道,她没想过这个问题。她觉得自己是有受影响的。
高考结束后,班上那位坐在后排总是逃课睡觉的男同学向她表白,问她将来要去哪里上学时的声音晦涩僵硬。
宁迦对他印象蛮深的,家里很有钱,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语气语调都有点像宁冕。
长得不像,他娇生惯养,皮肤比宁迦还白。
宁迦答应了他的告白。
那时候她单纯地认为自己是喜欢这一款的男生。有点混有点痞,嘴硬心软,抽烟的时候看见你来了会立马把烟熄灭,在路边看到花会买一束带到你面前。
真正意识到不对劲是在大二的情人节。
在五星级酒店最顶层的套房里,巨大的落地窗之下是宜淮市中心涌动着的人群和车流。霓虹灯照进屋内,被填满的肿胀感和细微的疼痛打碎了玻璃,宁迦透过玻璃碎片的反光看见了已经消失在她人生里很多年的人。
很奇怪的感觉。
谈了两年的男朋友贴在耳边一遍遍地说着我爱你,炽热的呼吸洒在肌肤上,宁迦想起的却是酒醉的宁冕。
宁冕在她面前只醉过一次,在宁筝死后的第一个雨天。
抱着她把脸埋在她肩上,呼吸炽热,眼泪也烫得吓人。
那年,她十一岁。
身体正处于快速增长的阶段,最后一颗乳牙刚脱落半个月。
宁筝去世前每天都要担心地掰开她的嘴看那颗乳牙掉没掉,她走后宁冕接过了这一任务。
情人节过后,宁迦提了分手。
对方问她原因,她只说不喜欢了。
“是没喜欢过吧。”
对方态度尖锐,质问她:“宁迦,你有哪怕一秒喜欢过我吗?”
有吧。
也可能没有。
宁迦也不清楚。
对方把项链还给她,宁迦盯着那串项链,完全想不起来是在哪里买的。
但她却清楚地记得小时候宁冕站在校门口等她的场景,记得他不耐烦地掰开她的嘴问这颗牙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掉,记得他背着高烧的自己去诊所,记得自己尝试做饭时被油溅到手背后他掰了段阳台的芦荟给她轻轻抹上的模样。
跟宁冕重逢后,要说宁迦心里一点异样的心思都没有是假的。
她本来就喜欢他那款的男人,这几年谈的为数不多的恋爱对象也都跟宁冕是同个类型。而宁冕身为最初版,宁迦见到了不可能不对他动心。
十七八岁的青涩褪去,面孔成熟深邃,单穿件黑t都能把小女生迷得找不着北。
宁迦说要包他,是真的想包他。不想当她哥,那最好,她也不用顾及什么道德。当不了兄妹就当情人呗,总之他宁冕这辈子都别想把她抛开。
世界这么大,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能在毫无感情的情况下就待在一个户口本上的概率小得可怜。宁迦还未有记忆起就成了他的家人,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是他选择让她成为他的家人,宁迦没有逼他。既然如此,他就不能就这样随意地把她丢掉。
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不管他有多少难言之隐,这些都无法把他俩隔开。
不就一堵墙,她宁迦偏偏要把这破墙给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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