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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玉词屁股往床上一坐,视线与曹雁禾胸口平高,抬眼望着他的下颚,手上动作依旧没停,窗外靡光落入他的手掌,胸口,大片暖色曝光。
格子浅绿被套,揉捏边角合称。
“我都行,盖一条是盖,盖两条还是盖。”
曹雁禾铺平掸了掸轻飘的绒芯,“夜里热了就翻腾得一条不剩。”
“我睡觉不爱翻身。”
肖玉词笃定。
曹雁禾想一想,还真是,上次睡得挺老实,不翻不滚,晚上在哪儿隔天一早还是那处,只是换了姿势,是睡觉老实的,确实没错。
太阳立高顶,正对头顶中心位,曝着发际线缝晒,皮肤灼灼烧烫,沿脖子到脚踝裸露的肌肤都热得发烫,暂寻一阴蔽处躲晒。
肖玉词摇着蒲扇,依在竹林底下,扇一扇风又将扇子立于头顶额前挡光,迷着双眼看曹雁禾。
院外臭沟堵塞,夏天空气闷热不流通,由里透外散发一股股恶臭,一个星期前就开始积臭,樊芬病了几日,整日与床为伴,连平时骂人的气焰都去了大半,怎么会想到去弄外头恶臭的沟子。
人来人往没人管,捂着鼻息一路小跑,逃过这阴臭之地,随便嘴里骂一句,“唉哟,哪家杀千刀的粪沟子没人管咯,臭昏死了。”
曹雁禾回来几日,忙着带樊芬去医院看病,昨天下午刚把人从医院接回来又转去接肖玉词,直到今日才空出时间去弄这条沟。
底下管口滤网层叠堆积破布烂叶,尤为更甚头发丝缠着避孕套,曹雁禾面上一阵难色,不是惊觉恶心,是尴尬不已,精液最为黏性,哪怕水冲淡了,剩下一层透明软胶膜,可是一想某个不知名大汉用过,就觉得头皮发麻。
肖玉词瞅他不动,问道:“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没,不用,你就站那儿别动。”
手挥钳子,全入了垃圾袋。
这味十足,捂着鼻息依旧闻到恶臭,曹雁禾眉头从刚开始一直未舒展开,仰了仰头换口气又继续用木棍子去疏通。
肖玉词站十米开外,依旧闻到臭味,手上扇子舞得飞快,将味儿全扇出自个周围。
他摸出手机打开相机,放大焦聚定格在曹雁禾的脸上,称人没注意咔擦拍了一张,又拍了一张全身的,悄悄摸摸的揣在自己兜里。
曹雁禾一抬头看他,他就吱个大牙嘿嘿笑,心思面露于脸,曹雁禾一猜就知道,“你笑啥?是不是干了坏事。”
眼睛放直,盯着他。“偷拍我了?”
“没有。”
肖玉词摇头否认。
曹雁禾提着钳子逼近,“装,拍了啥?我看看。”
“真没。”
肖玉词捂鼻往后躲闪,“你太臭了,别靠近我。”
“哪臭了?”
曹雁禾假装抬手要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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